合作第十周。曼谷。
傅擎夜变了。
他自己知道。他身边的人也知道。阿坤跟了他八年,从没见过他对任何人的兴趣超过三天。现在他看纪衡霄的眼神中的强烈占有欲已经持续了两个月,而且没有任何消退的迹象。
传擎夜变得不耐烦,烦燥不安。不是体内失控的荷尔蒙,也不是案子——案子的进展很顺利,韦恩的网络已经被拆掉了百分之七十。他不耐烦的是纪衡霄跟他之间那层透明的膜。
胡志明市之後,他们没有再发生过关系。
不是傅擎夜不想。是纪衡霄像什麽都没发生过一样回到了工作状态。开会丶分析数据丶部署行动——每一件事都跟之前一模一样。他看傅擎夜的眼神没有变化,说话的语气没有变化,甚至站在傅擎夜旁边的距离都没有变化。
不远不近。刚好是搭档的距离。
傅擎夜快要被这个距离逼疯了。
他开始故意触碰他。递东西的时候故意碰他的手指。走路的时候肩膀蹭他的肩膀。站在他身後看萤幕的时候靠得太近,近到呼吸能吹动他後颈的碎发。
纪衡霄的反应永远是一样的——不躲,但也不迎。
他允许傅擎夜碰他,从不说不,但傅擎夜总觉得少了什麽。
少了什麽他说不上来。像是一杯调得很好的酒,温度对丶比例对丶味道对,但喝下去之後有一个极微小的空洞。不是不好喝——是少了那麽一点点什麽,让它从「完美」变成「真实」。
这个感觉困扰着他,但他想不明白,也没有耐心想。他只知道他想要更多。
如果纪衡霄不会主动靠近,那他就去要。
两周的压抑让傅擎夜做了很多梦。梦里的内容不堪入目——纪衡霄被他按在各种地方,用各种姿势。有时候他梦到自己在操纪衡霄前面那个小穴,操到里面的水把他们两个都弄湿了。有时候他梦到纪衡霄的阴茎插在他身体里,而他自己像个女人一样夹着对方的腰在浪。
他从这些梦里醒来的时候,内裤都是湿的。
三十五岁的男人,梦遗。荒谬到他想笑。
那天晚上,曼谷下暴雨。
他们在安全屋里等一份加密情报的解码结果。纪衡霄坐在桌前操作电脑,傅擎夜窝在沙发上假装看手机,实际上他的眼睛一直在纪衡霄身上。
他在看他的手。
纪衡霄的手很好看。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那双手能在极短时间内拆解一把枪,能在键盘上飞速打字,也能在傅擎夜快要被药物烧死的时候按住他的後颈让他安静下来。
那双手也摸过他。
纪衡霄在那个晚上摸了摸他的脸,傅擎夜到现在还记得。指腹的触感——凉的,从他的脸颊滑过去的弧度。
他受够了。
傅擎夜站起来,走到纪衡霄的桌前,啪的一声把笔电萤幕阖上。
纪衡霄抬头看他。「解码还没——」
「我不想聊解码。」
傅擎夜撑着桌面,俯身看着他。两个人的脸之间不到二十公分。
「我们之间的事。」他说。「你当作没发生?」
「我没有当作没发生。」
「那你当作什麽?」
「你被下了药,情况紧急。後续在厨房发生的——」纪衡霄顿了一下,「我没有拒绝。」
「你『没有拒绝』。」傅擎夜把这四个字咬得很重。「我问你的不是你有没有拒绝。我问的是你想不想要。」
纪衡霄看着他。
那双灰褐色的眼睛在近距离下更淡了,像被雨水冲洗过的石头。傅擎夜在里面找一个答案——任何答案。欲望丶抗拒丶犹豫丶心动,什麽都好,他只要看到一个明确的东西。
「我……。」纪衡霄迟疑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的迟疑,有种傅擎夜很少听到的东西——像是一个永远都有答案的人,第一次碰到了一道他解不出来的题。
傅擎夜的心沉了一下。然後他做了这两周以来一直想做的事。
他吻了他。
直接的,不带任何试探的。一只手扣住纪衡霄的後脑勺,嘴唇压上去,舌头撬开他的牙关。纪衡霄的嘴里还是凉的,带着一点咖啡的馀味。傅擎夜用舌头扫过他的上颚丶齿列丶舌头底部,像要把他的嘴吃掉。
纪衡霄回应了。
嘴唇张开,舌尖迎上来。
傅擎夜一把把他从椅子上拽起来,两个人撞上了身後的墙。纪衡霄的背撞在墙面上,发出一声闷响。傅擎夜的身体整个压上去,从胸口到大腿全部贴在一起。
他扯纪衡霄的衣服。高领被拉下来,扣子被扯开,里面是那具他见过的完美的身体。锁骨丶胸肌丶腹肌的线条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幅画。
傅擎夜低头咬住了他的锁骨。不是轻咬,是带着两周压抑的丶发泄式的咬。他的牙齿陷进纪衡霄的皮肤里,闻到了那种淡淡的柠檬马鞭草的气息。
他一边咬一边解纪衡霄的皮带。手指摸进裤子里的时候,他先碰到了纪衡霄的阴茎——半硬。然後往下,碰到了那道熟悉的缝。
湿的。
不是很湿,但确实是湿的。
这个发现让傅擎夜停了一秒。他抬起头,看着纪衡霄的脸。
「你湿了。」他说。声音比他自己预期的低。「你说你不确定想不想。但你是湿的。」
纪衡霄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嘴唇微微张开了一点,呼吸比平时重了一点点。
「我——」
「别说了。」傅擎夜的手指直接滑进了那道缝里,中指插进了穴口。
纪衡霄的话被突然的插入中断了。
里面又紧又热。肉壁立刻吸附上来,含住了他的手指。傅擎夜的中指在里面弯了一下,指腹碰到了前壁的一个粗糙的小区域——那个点。他按了一下。
纪衡霄的大腿夹了一下。幅度很小,但傅擎夜捕捉到了。
他又按了一下。第三下的时候他用指尖勾住那个点,往外带,同时拇指从外面压住了阴蒂。
纪衡霄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不是推,是——搭着。手指的力道比平时大了一点。
傅擎夜在他耳边说:「今天你清醒。我也清醒。没有药。你要是不想,你随时可以把我推开。以你的能力,我拦不住你。」
他的中指在纪衡霄身体里缓慢地抽送着。每一次推进去都在那个点上碾一下。拇指在阴蒂上画圈。纪衡霄的穴口开始往外冒水了,液体顺着傅擎夜的手指往掌心里流。
「你要推开我吗?」傅擎夜问。
纪衡霄看着他。微微的摇着头。
傅擎夜的血液轰地一声全部涌到了下半身。
他抽出手指——带出了一小股黏腻的液体——然後一把把纪衡霄翻了过去,面朝墙壁。纪衡霄的双手撑在墙上,裤子被傅擎夜扯到了膝盖。他的臀形很好看,弧度收得很紧。傅擎夜用膝盖顶开他的腿,从後面看到了纪衡霄的全部——两瓣臀肉之间,下面垂着半硬的阴茎,还有那道微微张开的缝,阴唇被体液打湿了,在光线下泛着水光。
他解开自己的裤子,掏出来的时候已经硬到发疼了。他撸了两下,把龟头对准了那个湿漉漉的穴口,一挺到底。
「嗯——」纪衡霄发出了一个闷在喉咙里的声音。
这个声音让傅擎夜的理智断了线。
他掐着纪衡霄的胯骨开始猛干。每一下都撞得纪衡霄的身体往前冲,又被他拉回来钉在自己的阴茎上。肉体拍打的声音在安全屋的空间里回荡,混着水声,混着傅擎夜压不住的低吼。
纪衡霄的穴比上次好操了一点——被两次性爱彻底操开过的甬道没有第一次那麽紧,但肉壁的吸力反而更强了。每一次他退出来,里面都在吸他丶挽留他,不让他走。他顶回去的时候,精准地碾过那个点,每碾一次纪衡霄的阴道就痉挛一下,前面的阴茎就跳一下,顶端甩出一滴前列腺液。
「你里面一直在吸我。」傅擎夜喘着说,一边操一边伸手环到前面。他一只手握住了纪衡霄的阴茎,另一只手的拇指摁住了他的阴蒂。同时刺激三个点——阴道里的丶阴茎丶阴蒂。
纪衡霄的身体终於绷紧了。
他的手指在墙上抓了一下。他的呼吸变成了急促的丶带着节奏的喘,他的腰往下塌,臀部反而抬高了,像在无意识地迎合傅擎夜的角度。
傅擎夜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他把纪衡霄从墙上拉开,两个人跌跌撞撞地撞到了桌子上。笔电和文件被扫到了地上。纪衡霄被他按在桌面上,脸朝下趴着,傅擎夜从後面重新进入。这个角度更深了——桌子的高度让他可以用更大的力道顶进去。
他一只手按着纪衡霄的後颈把他固定在桌面上,另一只手掐着他的腰,干得又快又狠。桌子的四条腿在地板上刮出了刺耳的声音,整张桌子在摇。
「纪衡霄。」傅擎夜咬着牙叫他的名字。「叫出来。我想听你叫。」
纪衡霄的脸侧在桌面上,灰褐色的眼睛半阖着。他的嘴唇张开了,呼吸是破碎的——但他没有叫。他的每一个反应都卡在一条看不见的线的後面,像是有什麽东西不让他越过去。
傅擎夜不信邪。
他退出来,把纪衡霄翻了过来,面朝上。然後他把纪衡霄的双腿打开,架在自己的肩膀上。这个姿势让纪衡霄的下半身完全暴露——充血的阴唇丶被操得红肿的穴口丶完全挺立的阴茎丶肿胀的阴蒂——全部在傅擎夜的视线里。
「我要看着你。」傅擎夜说。
他重新顶进去的时候盯着纪衡霄的脸。他要在他脸上找到一个失控的表情——哪怕只有一秒。
他开始动。
这一次他不快,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停一秒,然後退出来。顶进去的时候他感受肉壁的收缩,退出来的时候他感受穴口的挽留。他同时用手慢慢地撸纪衡霄的阴茎,拇指在顶端反覆碾过,把冒出来的前液抹开。
纪衡霄的眉头皱了。
不是痛苦——是快感到了他控制不住的程度。他的腹部在一下一下地抽搐,大腿的肌肉在傅擎夜的肩膀上颤抖。他的阴道在疯狂地收缩,里面的水多到傅擎夜每次顶入都能听见扑哧扑哧的声音。
「你的身体很诚实。」傅擎夜低声说。「就算你不叫,你里面都在告诉我你有多舒服。」
他突然加速。
从慢到快的转换没有过渡,直接从磨变成了撞。纪衡霄的身体在桌面上被撞得一下一下往後滑,傅擎夜每次都把他拉回来。他的手同时加快了撸动的速度,前後夹击,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纪衡霄的手抓住了桌沿。
他的喉咙里漏出了一串短促的气音——比之前所有的反应都大。断断续续的丶带着压不住的颤抖的声音。像一面墙上出现了越来越多的裂缝。
傅擎夜听到了。他的心脏在猛跳。
他俯下身吻了纪衡霄。在吻里面把他吞进去。下面的动作不停,每一下顶入都伴随着他的舌头深入纪衡霄的嘴里。
纪衡霄在这个吻里发出了一个声音。
很短。闷在两个人嘴唇之间。像一个音节的碎片,还没成形就被吞掉了。
但傅擎夜听到了。
那是一个接近呻吟的闷声。
他疯了一样地干。最後的十几下他几乎是用全身的力量在撞,桌子被推得撞上了墙。纪衡霄的阴道痉挛着高潮了——肉壁一波一波地绞紧,里面的液体被挤了出来。他前面的阴茎同时射了,精液喷到了傅擎夜的小腹上甚至溅到了胸口。
傅擎夜顶到最里面,射了。
事後。
两个人躺在被弄得乱七八糟的地板上——从墙到桌最後滑到了地板上。傅擎夜仰面躺着,胸口剧烈地起伏。纪衡霄躺在他旁边,呼吸比他平稳得多。
傅擎夜转头看他。
「我说了,这不是Scarlet。」
「我知道。」
「那这是什麽?」
纪衡霄看着天花板。窗外的暴雨还在下,雨声填满了两个人之间的沉默。
「不知道。」他说。
跟刚才一样的回答。他不是在躲,是真的不知道。傅擎夜看得出来。一个能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得滴水不漏的人,偏偏在这件事上答不出来。
奇怪的是,这个答案反而让傅擎夜安心了一点。
如果纪衡霄乾脆地说「想」,他可能会觉得太顺利。如果纪衡霄说「不想」,他会直接崩。但「不知道」——不知道意味着这件事在纪衡霄的世界里没有现成的位置。它是新的。新的东西至少代表傅擎夜碰到了他某个以前没被碰过的地方。
不只是身体上的。
「那我换一个方式问。」他说。「你想不想跟我继续?」
「继续什麽?」
「这个。」傅擎夜的手指轻轻划过纪衡霄的锁骨,往下,经过胸口,经过腹肌,停在他小腹的位置。「还有这个之外的。我想你在我身边。不只是搭档。」
纪衡霄的眼睛从天花板转到了他的脸上。
他看了傅擎夜很久。
「好。」
一个字。
傅擎夜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後他笑了。笑得很真,眼角都皱起来了。他低下头亲了一下纪衡霄的额头。
「你这个人。」他说。「永远就一个字两个字。我哪天要被你急死。」
纪衡霄看着他笑的样子。
过了几秒,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幅度很小,一般人可能看不出来。
但傅擎夜看到了。
是…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