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擎夜是被阳光晒醒的。
东南亚热带炽热的阳光不客气的窗口的玻璃窗直直地砸进来,照在他赤裸的背上。他的第一个意识是疼——全身都疼。肩膀的枪伤丶大腿的撕裂伤丶还有背。他想,背上应该是抓痕。
第二个意识是味道。
整个房间都是性爱之後的味道。精液丶体液丶汗水,混在一起,浓到让他觉得自己在一个密封的罐子里。
第三个意识——纪衡霄不在床上。
床的另一边是空的。床单皱成一团,上面的痕迹触目惊心——大片的水渍丶乾涸的白色印记丶几处淡淡的血迹。傅擎夜肩膀的伤口在昨晚的剧烈动作中裂开了,他全程都没有感觉到。
他慢慢坐起来。
客厅里传来微小的声响。
傅擎夜光着身子走出去——他找不到自己的衣服。
纪衡霄在厨房里。
他已经穿戴整齐,黑色的高领长袖,扣到最上面一颗。头发乾净整齐,像昨晚什麽都没有发生过。他正在煮咖啡,动作不疾不徐,左手同时在操作一台平板,萤幕上是韦恩军火网络的数据分析图。
他听到了脚步声,转过头看了傅擎夜一眼。
目光从他的脸上扫过,然後扫过他的肩膀,赤裸的胸膛丶腹肌丶再往下。停了大概半秒,移回到他的脸上。
「咖啡快好了。你的肩膀需要重新缝合。」
傅擎夜靠在门框上,盯着他。
高领长袖。把所有的皮肤都遮住了。傅擎夜记得自己昨晚在纪衡霄身上留了不少痕迹——咬的丶掐的丶抓的。但现在什麽都看不见。
「你穿高领。」傅擎夜说。不是问句。
「习惯。」
傅擎夜想问他里面是什麽样子。那些痕迹还在吗?青了还是红了还是紫了?但他没问。因为另一件事正在占据他全部的注意力。
他站在纪衡霄面前的时候,身体又开始燥动起来。
不是Scarlet——那东西在他昏睡的几个小时里已经代谢地差不多了。是他自己。是他的身体记住了昨晚的一切,正在疯狂地索要更多。
他记得那个小穴含住他的感觉。记得那层层叠叠的嫩肉裹着他的温度。记得纪衡霄的阴道和阴茎同时高潮的时候,整个下半身痉挛着绞他的力道。记得射进最深处的那一刻,被吸进去的感觉。
他的阴茎已经半硬了,光裸地暴露在空气里,没有任何遮掩。
纪衡霄的目光扫了一下,然後平静地移开。
「Scarlet的残馀效应。会持续一到两天。」
「这不是Scarlet。」傅擎夜说。
他的声音低下来了。不是药物逼的那种沙哑,是清醒状态下的丶带着自觉的欲望。
「是我。」
纪衡霄看着他。那双灰褐色的眼睛里没有惊讶丶没有回避丶没有邀请。只是在看他。
傅擎夜一步上前,一只手扣住纪衡霄的後颈,吻了下去。
不是昨晚那种被药物催动的丶失控的吻。这一次他是清醒的。他知道自己在干什麽。他知道他在吻一个男人。一个身体里同时有阴茎和阴道的男人。一个他的搭档。一个拥有完美形象,一个他完全看不透的人。
他都知道。
但他还是吻了。
纪衡霄回应了。嘴唇张开,舌尖迎上来。跟昨晚一样地完美契合。但傅擎夜今天是清醒的——他在这个吻里隐隐约约捕捉到了一个感觉。
他说不清楚那个感觉是什麽。只是——纪衡霄在回应他。总是在回应他。但好像不是索求。
他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他现在不想想这个。
他把纪衡霄抵在厨房的流理台上,一只手从他的腰往下探,去解他的皮带。
「你的肩膀。」纪衡霄在他嘴唇的缝隙里说。
「不管。」
「伤口会——」
「不管。」
傅擎夜扯开了他的裤子。手指轻车熟路地摸到了那道缝。
昨天是在药物的疯狂中第一次触碰,混沌的丶来不及细想的。今天他是清醒的,他用手指慢慢地丶仔细地摸了一遍。
两片阴唇饱满而柔软,被他的手指分开的时候露出了里面嫩红色的肉。阴蒂已经从包皮里探出了头,小小的一颗,他的指尖碰上去的时候纪衡霄的大腿轻微地夹了一下。
再往下是阴道口。昨晚被他操了好久的地方。他的中指滑进去的时候,里面比昨晚松了一点,但还是很紧。肉壁立刻裹上来含住了他的手指,又热又湿。
他同时用另一只手握住了纪衡霄的阴茎。半硬的状态,在他的掌心里慢慢涨大。
上面和下面。同时握在手里。一个男人的阴茎和一个女人的穴。长在同一个人身上。
「转过去。」他说。
纪衡霄看了他一秒,然後转过身,双手撑在流理台上。
傅擎夜从後面贴上去。他的阴茎已经完全硬了,抵在纪衡霄的臀缝里。他用手把自己往下压,龟头从後面找到了那道缝,对准了穴口。
他慢慢插进去。
跟昨晚不一样。昨晚是药物驱动的风暴,他什麽都感觉不到也什麽都控制不了。今天他清醒地感受着每一寸的进入——龟头挤开穴口的时候那一圈嫩肉箍住他的感觉丶肉壁一层一层吸附上来的感觉丶推到最深处顶到尽头的时候纪衡霄的腰微微塌下去的那个幅度。
「操。」他把脸埋在纪衡霄的後颈,闷声骂了一个字。「好舒服。」
他开始动。今天的节奏比昨晚慢很多——不是不想快,是他想记住。他想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把这个人的身体刻进自己的记忆里。
每一次退出来的时候他都退到只剩龟头在里面,让穴口那一圈肉环含着他最粗的地方。然後再慢慢顶回去,一寸一寸地推,碾过里面每一个褶皱。纪衡霄的阴道像有知觉一样,被碾过的地方就收缩一下,像在回应他。
他一只手环到前面,握住了纪衡霄的阴茎,开始跟下面的节奏同步地撸动。掌心里的东西完全硬了,烫得发疼,顶端不停地冒出前液,把他的手弄得又湿又滑。
他的拇指时不时往下滑,蹭一下纪衡霄的阴蒂。每蹭一下,纪衡霄的阴道就绞紧一次,同时前面的阴茎在他掌心里跳一下。前後连动。上下连动。
「你感觉到我了吗?」傅擎夜贴在他耳边问。声音低沉,带着喘息。
「嗯。」纪衡霄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昨晚呢?」
沉默了两秒。
「有。」
傅擎夜把他抱紧了一点,加快了速度。
他想从纪衡霄的身体里撬出一个不完美的反应——一声失控的呻吟丶一次不由自主的求饶丶一个他没有预料到的表情。
他顶得越来越狠。流理台被撞得在地板上一下一下地移位,上面的咖啡杯摇摇晃晃。水声在清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黏腻的丶每一下都能听到液体被搅动的声音。
纪衡霄的呼吸重了。他的肩胛骨在傅擎夜的胸口下绷紧,手指扣着流理台的边缘,指节泛白。
快到了。
傅擎夜感觉得到——纪衡霄的阴道在加速收缩,阴茎在他手里跳得越来越快,整个下半身的肌肉都在绷。
他同时加快了手上和腰上的速度。前後一起。
纪衡霄高潮的时候身体僵了一瞬——阴道猛地痉挛,像一张嘴在吞噬他;前面的阴茎同时射了出来,精液喷在流理台上,顺着边缘往下淌。前後同时高潮,整个人在傅擎夜的怀里微微发颤。
傅擎夜在那个绞紧里面又狠狠的冲刺了好几十下才射了。
两个人靠在流理台上喘了很久。傅擎夜没有拔出来,就那样埋在里面,下巴搁在纪衡霄的肩膀上。
厨房一片狼藉。咖啡凉了,流理台上到处都是。
「纪衡霄。」傅擎夜闷声说。
「嗯。」
「这不是Scarlet。你知道吧。」
沉默。
「我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
纪衡霄没有回答。
傅擎夜把脸埋在他的後颈里,闻着他皮肤上那股淡淡的柠檬马鞭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