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第十四周。新加坡。
韦恩的案子进入了最後阶段。核心伺服器的数据已经被解密了百分之九十二,剩下的藏在韦恩本人随身携带的一个加密硬碟里。纪衡霄在策划最後的抓捕行动,傅擎夜负责封锁韦恩的逃跑路线。
白天他们是搭档。精准丶高效丶配合得像两个齿轮。
晚上他们是什麽?傅擎夜不知道该怎麽定义。情人?炮友?这两个词都不对。纪衡霄不像情人——情人会撒娇丶会吃醋丶会在你看别人的时候皱眉头。纪衡霄不会。纪衡霄也不像炮友——炮友是纯粹的肉体交易,用完就散。但纪衡霄会在他睡着之後替他盖被子,会在他忘记吃饭的时候把食物放在他手边,会在他肩膀的旧伤发作的时候无声地递过止痛药。
这些小事让傅擎夜觉得温暖。但也让他觉得困惑。
因为这些小事里面,没有一件是纪衡霄「说」出来的。他不会说「我担心你」,不会说「你该吃饭了」,不会说「你的伤还好吗」。他只是默默的做。像把照顾傅擎夜这件事当成理所当然的事。
傅擎夜有时候觉得被照顾得很好。有时候更觉得自己像一盆被定时浇水的植物。
想到合作快要接近尾声,傅擎夜愈来愈烦燥。那晚傅擎夜喝了酒。
不多,几罐啤酒。他需要一点酒精让自己松下来。他靠在沙发上喝完最後一罐的时候,纪衡霄从书房里走出来。
「你喝酒了。」
「你的观察力真是惊人。」傅擎夜举了举空罐子。
纪衡霄在他对面坐下来。「明天的行动需要你保持最佳状态。」
「我知道。所以我只喝了几罐啤酒。」傅擎夜把空罐子放在茶几上,看着纪衡霄。
「你呢?来一罐吗?」
「我不喝酒。」
「从来不喝?」
「嗯。」
傅擎夜站起来,走到纪衡霄面前,一只膝盖跪在沙发上,跨坐在了他腿上。
纪衡霄仰头看着他。
傅擎夜的手指沿着纪衡霄的下颚线滑过去,捏住了他的下巴。「我想看你失控。」
纪衡霄的眼神没有变化,沉默片刻,说道:「为什麽?」
「你每次跟我做的时候,你会喘,会硬,会湿,会射。但你从来没有失控过。」傅擎夜俯下身,嘴唇几乎碰到他的嘴唇。「你从来没有叫出来过。没有求过我。没有抓着我说不要停。你的每一个反应都像是……隐忍的,是我技术不够好吗?」
他看着纪衡霄的眼睛。
「我想看到不同的你。」
纪衡霄沉默了几秒。
「我也许就是这样的。」
「不。」傅擎夜摇头。「上次你高潮的时候,你的手动了。你的手指插在我头发里,收紧了。那不是你平时的样子。那是你控制不住的。」
他的拇指摁在纪衡霄的下唇上,轻轻往下拉。
「为我失控,说你想要我。」
傅擎夜把纪衡霄带进了卧室。
他让纪衡霄脱掉所有的衣服,站在房间中央。然後他自己退後两步,靠在墙上看了他一会。
纪衡霄的身体赤裸地暴露在空气里。完美的比例,流畅的肌肉线条,皮肤上乾净得几乎没有任何瑕疵。阴茎半软地垂着,下面是那道被阴唇包裹的缝。
傅擎夜走过去。
他没有碰纪衡霄的阴茎。没有碰他的穴。
他从纪衡霄的後颈开始。
五根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指腹按在头皮上,缓慢地丶用力地揉。然後沿着後颈的肌肉线条往下滑,经过颈椎两侧的凹陷,按在了肩膀和脖子交界的那两块斜方肌上。
他的手继续往下。掌心贴着纪衡霄的脊椎,一节一节地滑过去。经过肩胛骨之间的凹陷,经过腰窝,停在了尾椎的位置。
纪衡霄的呼吸没有变化。
傅擎夜绕到了他的正面。
他蹲下来。
嘴唇碰到了纪衡霄的小腹。在肚脐下方那片平坦的皮肤上轻轻地吻。舌头伸出来,舔过了那层薄薄的皮肤底下隐约可见的腹肌纹理。
然後他的嘴唇往下移。
经过了阴茎的根部——傅擎夜故意只用嘴唇的边缘蹭过去,不正面碰。
他听到纪衡霄的呼吸微微变了。只是微微。
傅擎夜的嘴唇落在了纪衡霄的大腿内侧。
那里的皮肤比其他地方薄一些。傅擎夜张嘴含住了一小块皮肤,轻轻地吸。舌头在那块皮肤上画圈。牙齿轻轻地咬了一下。
纪衡霄的大腿肌肉跳了一下。
傅擎夜注意到他的反应。
还不够。
他用嘴唇和舌头在纪衡霄的大腿内侧慢慢地游走。左边舔了右边舔,舔到膝盖窝的时候纪衡霄的腿微微弯了一下。
然後他从後面舔上去。舌头沿着大腿後侧一路往上,舔到了臀部的下缘。他张嘴咬了一口纪衡霄的臀肉。不重,但足以留下一个牙印。
傅擎夜站起来,从後面贴上去。他的阴茎已经完全硬了,抵在纪衡霄的臀缝里。但他不进去。他只是把自己的身体贴在纪衡霄的背上,一只手从肩膀滑到胸口,掌心覆盖在纪衡霄的一边乳头上。
他的手指开始揉那个乳头。食指和中指夹住它,轻轻地捻。
纪衡霄的乳头在他手指之间慢慢地硬了起来。
另一只手从前面滑下去,但没有碰阴茎,也没有碰那道缝。手指只是轻轻地在耻骨上方的皮肤上画圈。离那些敏感的部位只有几公分的距离,但就是不碰。
纪衡霄的呼吸开始明显地加重了。
「你知道我在干什麽吗?」傅擎夜贴在他耳朵後面说。「我在把你全身的性感带都点燃。等你身上的每一个地方都醒了,我再碰你最想被碰的地方。」
他用舌尖舔了一下纪衡霄的耳垂。
纪衡霄的肩膀微微抬了一下。很小的动作。像是一个颤抖被压住了。
傅擎夜把他带到了床上。
让他仰面躺下。然後他从纪衡霄的脚趾开始。
含住了大脚趾,用舌头裹着它吸了一下。然後舔过脚心丶脚踝内侧丶小腿的内侧。一路舔上去,经过膝盖内侧丶大腿内侧,每到一个地方就停下来用嘴唇吸一下丶用牙齿轻咬一下。
纪衡霄的腿开始不自主地夹紧又张开。
傅擎夜在他大腿根部停下来。嘴唇离纪衡霄的阴唇只有一公分。他能闻到纪衡霄的味道了——那股淡淡的柠檬马鞭草里面多了一丝湿润的气息。
他吹了一口气。
温热的气息扑在了纪衡霄的阴唇上。那两片唇瓣微微的张开。
但傅擎夜没有碰。他的嘴唇转向了另一边的大腿,重复了同样的路线。
纪衡霄的阴茎在没有被碰的状态下慢慢地硬了起来。从半软到完全挺立,顶端开始冒出前液。那道缝里也开始往外渗水了——液体从阴道口慢慢地流出来,把阴唇之间弄得亮晶晶的。
他的身体有反应了。
但他没有开口求。
傅擎夜不着急。
他爬上去,从锁骨开始舔。舌头沿着锁骨的弧度从一端舔到另一端,然後往下,含住了一边的乳头。舌尖快速地拨弄那颗已经硬了的乳头,同时一只手去揉另一边。
纪衡霄的腹肌收了一下。
傅擎夜的舌头从乳头一路舔下去。上腹丶下腹丶肚脐——舌尖在肚脐里转了一圈,纪衡霄的腰微微抬了一下。
继续往下。舔到了耻骨。
纪衡霄的阴茎就在他的嘴唇旁边,硬着,顶端的前液已经溢出了一大滴。那道缝在下面微微张开着,里面粉嫩的肉清晰可见,液体在穴口聚集了一小滩。
傅擎夜把嘴唇贴在纪衡霄的耻骨上,离阴茎根部不到半公分。
纪衡霄的呼吸是急促的。比傅擎夜听过的任何一次都急促。他的胸口在快速起伏,腹肌在一收一收的。
「想不想让我干你?」他问。
他的身体已经被傅擎夜撩了快半个小时了,每一寸皮肤都被舔过吸过咬过,除了他最想被碰的那几个地方。
「嗯。」纪衡霄说。
声音还是稳的。但比平时低了半度。
「说出来。」
沉默了三秒。
「...」
又沉默了两秒。
「下面。」
傅擎夜笑了。低沉的丶带着欲望的笑。
「你说『下面』,我怎麽知道你说的是哪个下面?」
纪衡霄的喉结动了一下。
傅擎夜等着。
「都可以。」
三个字。比平时所有的回答都多出了一种傅擎夜从没听过的东西——被压到最低丶但已经藏不住的急迫。
傅擎夜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手猛地攥了一下。
他不再逗了。
他张嘴含住了纪衡霄的阴茎。
整根含进去。龟头直接顶到了他的喉咙深处。嘴唇箍在柱身根部,舌头贴着底部的血管用力地舔。同时他的右手中指插进了前穴——里面已经湿得一塌糊涂,手指推进去的时候带出了「啾」的一声水响。左手的中指同时推进了後穴——他之前用唾液润滑过了,手指进去的时候後穴紧紧地吸住了他。
同时被填满。
纪衡霄的反应像是一堵墙上出现了裂缝。
他的腰弓了起来。不是之前那种微微的抬——是整个腰离开了床面,腹肌绷成了石板。他的大腿夹住了傅擎夜的头,力道大到傅擎夜觉得自己的太阳穴被压疼了。他的手抓住了床单,布料被扯出了褶皱。
傅擎夜的嘴巴在吸他的阴茎,舌头在龟头底部的系带上反覆碾压。前穴里的手指对准了G点快速地抽送,指腹勾着那个粗糙的凸起往外带。後穴里的手指按在前列腺上画圈。
不同的快感同时轰炸。
纪衡霄的呼吸碎了。
像是一个永远稳定的人被推过了某条线,所有的控制在同一瞬间松脱了。他的喉咙里开始溢出声音——不是之前那些被压在最低处的气音,是真正的丶带着音调的声音。短促的丶一声接一声的丶像被什麽东西从身体深处挤出来的。
「嗯——啊……」
傅擎夜的头皮炸了。
他加快了所有的速度。嘴巴吞吐的频率加快了,舌头在龟头上的动作更用力了。前穴的手指从抽送变成了快速的捣弄,指尖精准地碾压G点。後穴的手指加到了两根,在前列腺上又按又揉。
纪衡霄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地抖了。
从大腿根一直蔓延到腹部丶胸口丶肩膀的剧烈颤抖。他的头往後仰,喉咙完全暴露出来,喉结上下滚动。他的手从床单上移到了傅擎夜的头上——手指插进了傅擎夜的头发里,攥住了。
不是推开。是攥住。像是不要他离开半步,像是索要更多。
「傅……」
半个字。
傅擎夜激动的差点射了。
纪衡霄叫了他的姓。在性爱中。用那个带着颤抖的丶不完整的声音。这个半个字比任何一声完整的呻吟都让傅擎夜疯狂。
他把嘴里的阴茎吐了出来。纪衡霄的阴茎从他嘴唇之间滑出来的时候拉出了一根亮晶晶的丝,顶端的前液和唾液混在一起,把整根弄得湿漉漉的。
他直起身,抽出了前穴和後穴里的手指。
纪衡霄的三个地方同时被抽空了。他的身体猛地收缩——前穴的穴口在痉挛,後穴在翕张,阴茎在空气中跳了两下。
傅擎夜把他的腿抬起来架在自己的肩上,把龟头对准了前穴顶了进去。
直直插到底。
纪衡霄的後背弓起来,嘴里发出了一声他到目前为止最响的声音——短促的丶像是被撞出来的。
傅擎夜开始猛干。
半个小时的前戏已经把两个人都逼到了极限。他掐着纪衡霄的大腿根部,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阴道被他操得发出了疯狂的水声,液体被搅成了白色的泡沫堆在穴口。
同时他的一只手够到了後面。两根手指重新插进了後穴,在前列腺上快速地按压。前穴被阴茎塞满,後穴被手指填满。那层薄薄的肉壁隔着,前穴里的阴茎和後穴里的手指几乎要碰到一起。
前後夹击。被从两边同时填满。
纪衡霄失控了。
他的腰开始不自主地动——迎合傅擎夜的节奏,往上顶,让阴茎进得更深。他的腿从傅擎夜的肩膀上滑下来,环住了他的腰,脚跟压在他的尾椎上。他的手攀上了傅擎夜的後背,指甲嵌进了他的皮肤里。
他的嘴里在发出连续的声音了。不是之前那种偶尔泄漏的碎片——是一声接一声的丶带着节奏的丶被每一下撞击从身体最深处撞出来的呻吟。低沉的丶沙哑的丶像是藏了很久很久终於藏不住了的声音。
「啊……嗯……傅擎夜……」
他叫了他的全名。
傅擎夜的眼眶热了。他不知道为什麽。被一个人叫名字不至於让他想哭。但纪衡霄叫他名字的声音——那个终於碎了的丶终於不完美的声音——让他觉得自己碰到了这个人最里面的那一层。
他低下头吻了纪衡霄。吻得很深,很用力,舌头在他嘴里横冲直撞。下面的动作不停,前後同时。他把纪衡霄压进了床垫里,整个人钉在他身上。
纪衡霄在他嘴里发出了一声被吞掉的长吟。
然後他高潮了。
前穴先爆发——肉壁疯狂地绞紧,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紧。傅擎夜觉得自己的阴茎被一只手死死握住了。後穴跟着痉挛,括约肌箍着他的手指一阵一阵地绞。阴茎在两人的腹部之间射了——精液涌出来的时候纪衡霄的整个身体都在抽搐。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烈。
纪衡霄的背离开了床面。他的嘴张开,眼睛闭着,眉头皱成了一个傅擎夜从没见过的弧度。他的身体在高潮的浪潮里剧烈地颤抖——像是什麽东西从他最深的地方被撬开了,汹涌地冲了出来。
傅擎夜在那个绞紧里面射了。精液灌进了最深处。他的手指同时还埋在後穴里,感觉到了那些痉挛从肠壁传到了他的指尖。
两个人一起冲上了云霄,再一起深深坠落。
片刻之後。
傅擎夜还趴在纪衡霄身上。他的手指还埋在後穴里,阴茎还埋在前穴里。他不想动。他想就这样填满着纪衡霄的身体,直到他们长在一起。
「纪衡霄。」
「……嗯。」
声音是哑的。这是傅擎夜第一次听到纪衡霄的声音是哑的。
「你刚才叫我名字了。」
沉默。
「你刚才叫我名字了,你知道吗?」
又沉默了几秒。
「……知道。」
「你为什麽叫我的名字?」
这一次沉默了很久。
「…」纪衡霄的声音很轻。「就是……叫了。」
傅擎夜抬起头看他。
纪衡霄的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灰褐色的瞳孔里有一种傅擎夜以前没见过的东西——不是困惑,不是平静。是一种很安静的丶空旷的茫然。像一个人走进了一间他不知道存在的房间,站在里面,不知道该看哪里。
傅擎夜以为那是柔软。
他低下头,吻了纪衡霄的眼睛。
「没关系。」他说。「不知道就不知道。」
窗外新加坡的天际线灯火明灭。纪衡霄躺在傅擎夜身下,两个人的身体还连在一起。
他的手放在傅擎夜的後背上。五根手指的力道慢慢松了下来。
傅擎夜闭上眼,感受那只手贴在他背上的触感。凉凉的。安静的。
他快要睡着的时候,纪衡霄的手指动了一下。
很轻的。指尖在傅擎夜背上那些被指甲嵌出来的痕迹上,慢慢地描着。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