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强行带走才不是请!你……你都没有问过姐姐她愿不愿意去!”
顾司裴的目光落在陆皎月攥紧裙摆的手指上,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行为或许有些直接,但我的本意并非伤害她。”
顿了顿,他像是想起什么,又淡淡补充:“在这个过程中,我承认我的手下有些反应过度,可最终你姐姐毫发无伤地离开了,这是事实。”
他刻意强调了“手下反应过度”和“毫发无伤”,试图将责任推卸掉一部分,用结果的无害来淡化过程的粗暴。
“反应过度?”陆皎月捕捉到这个词,表情一瞬间变得有些惊讶,“什么反应过度?你们还对姐姐做了什么啊?!”
顾司裴看着她骤然紧张起来的神情,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最终只理解为陆筱筱跟她告状时说的不够详细。w?a?n?g?址?F?a?B?u?页???????????n??????????5?????ō??
“其中一个保镖。”他语气平淡地陈述,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在她没有立刻回话的时候,做了一些不必要的……压制行为,这并非我的授意。”
他刻意省略了“下跪”这个极具侮辱性的字眼,用“压制行为”轻描淡写地带过。
然而,这轻飘飘的四个字,落在陆皎月耳中却如同惊雷炸响!
压……压制行为?
怎么压制?
竟然有人对姐姐动手了吗?
顾司裴说的模糊,反而更让一些可怕的联想争先恐后的从陆皎月脑袋蹦出来,让她小脸瞬间变得煞白。
那是什么样的场景?姐姐当时害怕吗?受伤了吗?
陆皎月甚至不敢去细想那个画面,也完全忘了陆筱筱昨晚看上去精神抖擞一切安好,她这会儿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让她的浑身都变得冰凉。
“你……你……”陆皎月张了张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圈瞬间就红了。
巨大的震惊和随之而来的伤心,愤怒像潮水般淹没了她,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看着眼前依旧平静无波的男人,那个在她心中有着模糊好感的顾先生,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半天都没组织出一句顺畅的语言。
到最后,她终于喊了出来:“你怎么能这样!”
——这声音带着哭腔,却因为性格使然,听起来更像是委屈的控诉,而非凌厉的指责。
“那是我的姐姐!你怎么能让人那样对她!你……你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一贯不会说狠话的陆皎月最终也找不到更恶毒的词,只能一遍遍重复着“过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顾司裴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快要滚落的泪珠和微微颤抖的单薄肩膀,眉头忍不住蹙紧了些。
他预料到陆皎月会不满,但没料到她的反应会如此剧烈。
毕竟在顾司裴的认知里,这种程度的……姑且称之为冲突吧,是极其微小,甚至可以忽略不计的。
这么小的一点冲突,他原本以为如实解释反而能安抚到对方,结果陆皎月得知后竟然震惊的仿佛天都塌下来了一样,还直接把所有的负面情绪全都指向了他。
而且比起愤怒……那其中的伤心似乎更多一点。
这种纯粹的伤心,像一根细针,刺破了他惯常的冷静外壳,带来一丝陌生的、让他极其不适的烦躁感。
可陆筱筱只是被他的属下压制了片刻,没受到任何真正意义上的损伤,甚至都不是他的授意,而是手下人的自作主张。
他难道就没有一点冤枉?
“我说了,那是意外,是下属的个人行为,不是我的旨意。”顾司裴再次强调,声音依旧平稳,但仔细听,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那个保镖已经被解雇了。”
“解雇了又怎么样?他做错事本来就该受罚的!”陆皎月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努力让自己显得强硬一点,“姐姐已经被吓到了!就算你心里没想伤害她,最后也间接伤害到了!你现在竟然还推卸责任,一点……一点都……”
说到这里陆皎月稍稍有点卡壳,她憋红了脸,想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比“过分”新鲜点的攻击:“一点都不像个男人!”
顾司裴被这句话骂得哽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再次抛出一句反驳:“但接着季云淮也来给她撑场子了,而且放话要抢一个对顾氏来说很重要的项目,我付出的代价已经足够重,所以也该算扯平。”
陆皎月瞪着他,思路出奇的清晰:“那是季少爷干的,又不是我姐姐干的,怎么能算和我姐姐扯平?!”
顾司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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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他的逻辑在更有自己一套逻辑的陆皎月面前输的一败涂地。
顾司裴沉默了半天,正想再说点什么改变局势,陆皎月就再一次冲他开口了。
女孩吸了吸鼻子,像是下定了决心,用尽全身力气,对着顾司裴说出了一句她认为此刻最有威慑力的话:
“无论怎么说,顾司裴!你要是以后再这样对我姐姐,我就……我就讨厌你了!”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力度还不够,又红着眼睛,带着哭腔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不对……是现在已经有点讨厌了!”
第321章绝对不能有一丁点的倒退
陆皎月带着哭腔的放话,像一颗细小的石子,投入顾司裴心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寒潭,激起带着滚烫的灼痛感的涟漪。
讨厌?
这两个字在顾司裴脑中炸开,瞬间引燃了他在陆皎月面前尽量压抑的那种阴鸷而负面的情绪。
有那么几秒钟的时间,男人的动作像是定格,只维持着后靠的姿势,目光死死锁在陆皎月通红的眼眶和倔强抿起的唇上,但在平静的冰面下,掩盖的是骤然翻涌的暗流。
顾司裴习惯掌控,习惯别人对他的敬畏或算计,习惯将一切视为筹码和交易,唯独不擅长应对这种幼稚的,以情感为主导的“无理取闹”。
如果说刚刚他还能按耐住对场面失控的烦躁,一切都以“尽量安抚陆皎月”为主要目的去推进谈话,那么现在,这种规划就已经算是彻底崩塌。
他可以对陆皎月展现温和,可以包容她的天真,甚至可以在她面前戴着那副“心胸开阔”的假面,但那一切的前提是:陆皎月必须依然呆在那条他预期的轨道上,不能脱轨跑向别的方向。
他可以容忍她慢热,可以接受陆皎月在和他亲近的路上进度稍微缓些甚至短暂停滞,可这进度至少要是正的,绝对不能有一丁点的倒退。
但凡有一点倒退,顾司裴都会对自己先前的“怀柔政策”重新抱起审视与怀疑。
在有关陆皎月的事情上,他自认处理方式已经相当克制和柔和,始终抱着一反常态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