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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秦淮茹的绝路,最後的挣扎

    四合院里,随着几位「大爷」的相继落幕,彻底进入了何雨柱的时代。

    虽然何雨柱本人对「统治」院子毫无兴趣,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秩序。

    院里的人,都过得小心翼翼,生怕触怒了这位喜怒无常的「活神仙」。

    而在这份压抑的平静之下,有一个人,正在绝望的深渊里,越陷越深。

    这个人,就是秦淮茹。

    对她来说,现在每一天的生活,都是一种煎熬。

    在厂里,她要面对同事们异样的眼光和闲言碎语。许大茂虽然成了哑巴,但他的前妻娄晓娥却是个直肠子,把院里发生的事当成新闻一样到处说。秦淮茹过去那些算计何雨柱的「光辉事迹」,如今都成了别人茶馀饭后的笑料。大家看她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嘲讽。

    回到家,更是度日如年。

    婆婆贾张氏自从手腕断了之后,就彻底瘫在了床上,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嘴里还整天骂骂咧咧,怨天尤人,把所有的错都归结到秦淮茹身上,说她是扫把星。

    大儿子棒梗,自从经历了一夜白头的恐怖事件后,整个人都变了。他不再调皮捣蛋,也不再偷鸡摸狗,变得胆小如鼠,沉默寡言。每天除了上学,就是躲在自己屋里,看到陌生人都会吓得发抖。那件事,在他心里留下了永远无法磨灭的阴影。

    小当和槐花两个女儿,也因为家里压抑的气氛和吃不饱饭的窘境,变得面黄肌瘦,眼神里充满了怯懦。

    秦淮茹感觉自己快要被逼疯了。

    她像一头被困在磨盘上的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被生活无情地鞭打着,却永远走不出这个圈。

    她无数次在深夜里惊醒,然后一个人默默地流泪。

    她后悔吗?

    她当然后悔。

    她后悔自己当初为什麽要去招惹林凡,后悔自己为什麽没有抓住那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她偶尔会走到林凡的院子附近。

    她不敢靠近。

    只要一走到那条胡同口,那一天跪地求饶丶被无形力量支配的恐惧,就会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让她两腿发软,几乎要窒息。

    她只能远远地看着。

    看着那座看似普通,却又散发着神圣气息的院子。

    看着何雨柱每天昂首挺胸地走进那个院子,又神采奕奕地从里面走出来。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何雨柱和她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他身上那股乾净丶沉稳丶渊渟岳峙的气质,是她这种在泥潭里打滚的人,永远无法企及的。

    每一次看到何雨柱,她的心都会被嫉妒和悔恨狠狠地撕扯。

    她会忍不住去想,如果当初,她做了另一个选择,没有选择抹去记忆,而是选择留在院子里,哪怕只是当个打杂的,是不是现在的一切都会不一样?

    是不是她的孩子,也能吃上那带着奇香的饭菜?

    是不是她的命运,也能被彻底改写?

    可是,没有如果。

    她亲手关上了那扇通往天堂的大门,然后把自己和家人,永远地锁在了这个充满苦难的人间地狱。

    这天晚上,秦淮茹又失眠了。

    贾张氏的呻吟声,孩子们的梦话,窗外的风声,都像针一样扎着她的神经。

    她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她披上衣服,鬼使神差地走出了家门。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只是麻木地在院子里走着。

    走着走着,她就停在了何雨柱的家门口。

    屋里还亮着灯。

    昏黄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显得那麽温暖。

    秦淮茹呆呆地站着,看着那扇窗户。

    她想起了很多很多年前。

    那时候,她刚嫁到这个院子,丈夫还在。傻柱还是个半大小子,愣头愣脑的,看见她都会脸红。

    后来,她丈夫死了。她一个人撑起一个家,过得很难。是傻柱,开始一点点地帮她。

    他会把厂里发的肉票丶粮票塞给她。

    他会把打好的饭菜,悄悄地给她端来一份。

    他会帮她扛煤,帮她修屋顶,帮她教训欺负棒梗的人。

    那时候的傻柱,是她生命里唯一的一点光,是她能抓住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她依赖他,利用他,算计他。她把他对她的好,当成了理所当然。她甚至觉得,他这辈子,就该为她秦淮茹活着。

    可她,从未真正地看过他一眼。

    她从未想过,他也是个需要人疼,需要人爱的人。

    她把他当成一个予取予求的工具,却从未给过他一丝一毫真正的感情和尊重。

    是她,亲手把那个满眼都是她的傻柱,给弄丢了。

    秦淮茹站在寒风中,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没有哭出声,也没有上前去敲门。

    她知道,一切都太晚了。

    她不是来求东西的,也不是来卖惨博同情的。

    她只是……想再离那份曾经属于她的温暖,近一点。

    屋里。

    何雨柱盘膝坐在床上,正在吐纳修炼。

    他早就感知到了门外的秦淮茹。

    他的神识,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她脸上的泪痕,能「听」到她心里那无声的悔恨。

    他没有动。

    也没有开门。

    他的心里,古井无波。

    怜悯?或许有一点。但更多的,是一种彻底的漠然。

    就像一个人,看着一只曾经差点咬到自己的蚂蚁,在雨水中挣扎。他不会去踩死它,但也绝不会再伸出手去救它。

    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和秦淮茹,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他们之间那点凡俗的恩怨纠葛,在他踏上仙途的那一刻,就已经烟消云散。

    秦淮茹在门口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她的身体被夜风吹得彻底僵硬,她才缓缓地转过身。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然后拖着沉重的脚步,默默地离开了。

    她的背影,在清冷的月光下,被拉得很长,很长。

    充满了无尽的孤寂与绝望。

    她知道,从今往后,她的路,只能靠她自己一个人走下去了。

    无论这条路,有多麽的黑暗,多麽的崎岖,多麽的……没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