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皓月出了回春堂的生药铺子,怀里便多了几张银票和一些碎银、铜板。
没了几十斤蚂蟥干做累赘,她整个人也轻松多了。
于是去上次的客栈又要了一间上房,等洗漱完吃过东西,她才带上托冒氏帮忙做的糍粑干笋子之类。
去了于太太家拜访。
于媛一见她就笑开了花,“月儿你果然说话算话,现在来得比之前勤多了。”
“我正好有东西给你……娘,我带月儿去我屋里说话,就不吵您了啊。”
于太太笑嗔,“不吵我是假,嫌我在一旁你和月儿不能说体己话儿才是真吧?”
“我还说要跟月儿好好说说话呢,行吧,你先带了她去说话,等你说完了我再说也是一样。”
林皓月便笑着给于太太行了礼,随于媛去了她屋里。
就见她屋里的桌子上摆了好些新奇的小玩意儿,旁边的榻上还摆了不少衣料。
林皓月不由失笑,“阿媛你这是打算开杂货铺呢?”
于媛笑嗔,“你什么眼光,哪个杂货铺能有这些东西的?是、是他……咳,派人从府城给我送来的。”
“因为我娘前阵子亲自给他去了一封信,说了上次我生病的事。也省得将来万一传到他们耳朵里,却已经传得乱七八糟,反倒解释不清。”
“再就是,我娘还提了一下我的病因,说并非我多心,而是有些人有些事不能只看表面。”
“她作为母亲虽然心疼自己的女儿,但不好说太多,又不能什么都不说。所以希望他能多想一想,免得日久见人心后,再来后悔。”
林皓月笑着挑眉,“所以他明白过来后,就派人送了这些东西来给你,算是道歉?”
“难怪主要是玩的,应该都是他亲自去挑的吧,可见用了心的。”
于媛脸都红了,羞涩道:“他信上的确说都是他亲自去挑的,让我解闷儿。”
“还说他没别的意思,甚至都没看清别人长什么样。只是想着第一次来岳家,不能失了礼而已……”
林皓月笑道:“这下好了,误会解除了。就更该放宽心胸养好身体,只等明年十里红妆,风风光光了。”
于媛娇嗔,“你就笑话我吧……喏,这些玩的你都随便挑,这些衣料也是。”
“我反正也玩不了穿不了这么多,所以亲近的人都分一些,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林皓月一看就知道她是真心想分享,自然不会扫她的兴。
选了两样小玩意儿,又选了一块布料,“这下好了,过年的新衣裳都有了,多谢阿媛财主。”
说得于媛直笑,“这就财主了?既然都财主了,一身怎么够,赶紧再选一身。”
“正好我瞧你又瘦了,以前的衣裳自然不能要了……话说你怎么瘦这么快的,好像每次见你都瘦了一些。”
“不会下次再见时,你已经瘦成纸片了吧?那可不行啊,你现在这样已经够好看了。”
林皓月失笑,“你几时见过这么厚的纸片了?你每次都觉得我瘦了也是因为我本来太胖。”
“就现在都比正常人胖多了,当然得继续瘦了。但我有分寸的,你就放心吧。”
真是没枉费她这些日子的一边忙累一边挨饿运动,这不于媛一眼就看出她又瘦了?
回头谢琅应该也能一眼看出吧?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林皓月忍不住低声八卦起来,“那个……上次教谕大人宴客的事怎么样了?”
“既然是教谕大人亲自张罗的,应该已经定下来了吧?”
只要定下了,传到渣男耳朵里去,便是迟早的事。
可别给直接气死了!
于媛便也压低了声音,“没有,有一个已经定了亲,有三个根本不接话,还有一个倒是有那意思。”
“我爹也安排了她亲眼见一见人,结果她又嫌人年纪大,是个鳏夫,还、还有狐臭。”
林皓月惊讶,“啊?这么差,教谕大人怎么会看好,不是该直接就否了吗?”
于媛道:“这些条件是不好,可人家是县尉,比我爹品级还高些呢。”
“而且家里说是很殷实,前头亡妻也只留下了一个女儿,我爹站在一个父亲的立场,当然觉得好了。”
“可惜要嫁人的不是我爹,所以……”
说着一摊手,“这下我爹也不想管了,又推给了我娘,我娘烦得很,说且等过了年再说。”
林皓月不由扯唇,这算了半天,没想到最后还是落回了嫡母手里,那位二小姐应该很懊恼很憋屈吧?
那到最后,她不会兜兜转转,真跟姚渣男走到了一起吧……要不今年的新年愿望,就许这个了?
但林皓月立刻打消了念头,她才不要为渣男和绿茶浪费自己的愿望呢。
反正贱-人自有天收,她就算不许愿,他们也迟早总会自作自受的!
稍后林皓月和于媛一起回了于太太屋里。
于太太便笑着说起谢琅来,“这才十来日呢,我已经听我家老爷夸过他几次了。”
“说他字确实写得好,骑射也好,底子也扎实。就是文章暂时做得还有所欠缺,但只要肯下功夫多写多练,过段时间就能补上了。”
林皓月忙笑道:“教谕大人过奖了,他这些方面可能也就比普通人略强些。”
“倒是做文章这最要紧的,他最欠缺,往后可得越发努力才是。”
于太太笑道:“只要他肯学肯吃苦,追上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我家老爷还夸了他勤奋呢,好像每天他都是最早去讲堂,最晚回学舍的。”
“晚间还要熬夜苦读……他家里一定打小就对他要求严格,他才能这般的自律克己吧?”
“不是书香门第大家大族,可做不到这些。等将来你们回去后,你可有福了。”
顿了一下,“他就一点没说过他的来历,没说过想回去吗?”
“要是他想,我们没准儿多少能帮上一点忙。”
林皓月听于太太这明显是想打听谢琅的来历。
因为能感受到她没有恶意,倒是不至于不高兴。
但她的确不知道,遂只笑道:“他没说过,我和我爹也没多问。”
“缘分既然让他来到了我们身边,就顺其自然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