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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27

    气弥漫,浪潮瞬间淹没了两人。

    浓重斑驳的黑影将郁辞五官切割得晦暗不明,只眼球的位置沐浴在光下,像是落在净水里而深不见底的墨丸。

    少年支腿高坐在阴影里,眼前忽地一黑。

    雾气散开,郁辞眼前换成了熟悉的场景。

    昆梧。

    准确说,是上周目的昆梧——那个早已湮灭覆盖的时间线。

    像是灵魂脱离身体,郁辞诡异地沦为上帝视角,被迫体验了一把漫画读者的感受。

    他的大脑几乎无法运转,在郁辞强撑着分析出眼前的信息时,神经裹挟而来的痛觉差点让他失去意识。

    于是郁辞从善如流地放弃思考,选择先看看眼下是什么情况,静观其变。

    ……

    郁辞眉梢一挑,被迫放置大脑让少年脸上的神情变得更加浅显。

    因着,眼型短促眯起,鄙夷与不屑倾泻而出。

    他看着面前黑发黑眼的少年,顶着一张与自己完全相同的脸对主角团大放厥词。

    极为劣质的挑衅,滑稽可笑得让黑毛差点以为他和江逾白是不是身份对调。

    毕竟郁辞很少能看到在他面前如此硬气聪明的江逾白。

    当初小五灌输的记忆和扫过的漫画情节在眼皮子底下上演,郁辞内心毫无波澜。

    亲眼看到只是剧情傀儡的“郁辞”,没有想象中的愤怒,甚至升不起一丝争强好胜的欲望,他只觉得可笑。

    他看着名为“郁辞”的背景板向江逾白、秦沐、宋岫发出挑战,看着只在第一次考试中勉强拿到第一,之后屡屡被三人组压下一头而露出不甘的神情,再演化为嫉妒和讨好。

    他们没有一丝相似之处。

    直至最后,郁辞看到漫画里没有交代的,只是漫画路人的“他”的结局——

    成为被白堕押到叶昶面前逼其一点点碾碎骨头沦为肉泥的无辜牺牲学生,仅仅只是因为血液的代言人想看着热血少年信仰破灭时的样子,所以生命都是敲碎少年脊骨的石头。

    画面最后停在叶昶那双宛如死水的金眸。

    里头,好像有看不见的东西轰然倒塌了。

    他被抽出脊骨泡进泥里,于是只能让那些腐臭的东西占据五脏六腑的空隙,再也回不去从前。

    变得肮脏灰暗。

    至于那些惨死的学生?

    漫画吝啬于给予多余的镜头,这或许是某种高高在上的温柔,郁辞没有在这些画面中看到想象不出来神情的郁女士。

    或许郁女士到那时已经知道自家儿子读的到底是什么学校了。

    郁辞也没有分配多余的视线给“郁辞”,他同所有人一样,少年默默注视着叶昶空洞失焦的双眼,深深望进躯壳下开始腐烂缺口的灵魂。

    他眼帘半垂半睁,俯视着半跪在地上陨落的太阳。

    狼尾滑落。

    许久,溢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

    银光破空蓦地击碎周围的景象,尾端,一只经络鼓张的手抓着光泽漆亮的怀表。

    大概是看郁辞没有反应,周围景象不甘心地再度变化,暗了又亮。

    再一晃眼,视角已脱离了不起眼的漫画路人。

    是啊,“郁辞”连漫画后期都没活到。

    这个只短暂占据过第一的名号,只是剧情垫脚石的炮灰,从一开始就没有脸,以至于论坛连一点热度都没有。

    声音被恶趣味放大,郁辞听到有声音讨论:“我还以为能拿第一的那个角色会有重要戏份呢,竟然连重要战力都不是吗?”

    “嗐,论实力谁能比得过三山水呢。”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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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晚上好!

    补充一句:郁辞看到的东西其他任何存在都不会知道,具体跟催眠师也看不见催眠者的梦一个道理。

    保持清醒是小五牌外挂(小五:哎嘿~)

    *数学题取自真实的初中生试卷(国庆从弟弟打印卷里摘出来的)

    第68章苏醒

    郁辞被裹挟进无法抗拒的时间洪流。

    浪潮拍打,所有人的生命都仿佛在石壁上溅起的白花,短暂的绚烂后沦为寂灭的序章。

    声息,在某一刻消失。

    破裂的建筑碎片飘荡在昏红的天空上,孩子从堆积的承重物底爬出来,碰到柔软冰冷的棉花,低头看到母亲的手臂滑落。可又因为规则的扭曲,摇晃着像是被绳子系住的气球。悬浮的血珠飘到父亲糜烂苍白的唇边。

    空气中散发着香甜的巧克力蛋糕味。

    他们的家变成了饼干屋,土松犬呜咽一声四肢扭动成触手。

    她捡起一家四口的照片,在月光下所有人在相框里活了过来。

    她抬头,遥遥望见占据天空的巨大白鸦,银月是ta的眼睛。

    羽翼拂过脸颊。

    “咚!”

    相框摔在地上。

    郁辞看到飘起的光点,隔着雨幕般自地面升起的驳粉,他的目光拨开层层帷幕对上两只纯白空无的下垂眼。

    虚无之主,颠倒黑白的命运盘。

    【掠夺者】伸手朝向这个世界最后一个生命体,郁辞看到一片纯白的羽毛穿过自己的身体。

    接着,一只,两只。

    无数白鸟破开江逾白的身体盘旋飞起,少年像是一座崩坏折断的礼花炮,身体沦为催生罪恶的温床。

    在无力挽回的灾厄里,灵魂彻底被【虚白】吞噬。

    所有人的结局循环播放,场景好似终于在郁辞身上看到了令自己满意的行为,将剧情压抑到低谷后得意洋洋地拉下把手,生成幸福到令人恍惚的完美结局。

    它看着已经被折磨致死的‘苏杰书’还有面露痛苦的江逾白,等了又等,始终吃不到郁辞的情绪。

    不对啊,它明明闻到强烈的负面情绪,怎么没有反应呢?

    狂风平地卷起,阴云咆哮。

    撕拉!红纸忽地撕裂成两半,郁辞打断面前高倍速播放的画面,面无表情。

    “吱!吱!”

    鞋底狠厉地踩住试图逃跑的游戏规则,它无意对上发丝后压抑而深不见底的漩涡,僵住,后知后觉意识到那根本不是痛苦的情绪。

    郁辞看着手上挣扎,又逐渐变得瑟瑟发抖的题目规则。

    眉眼沉下后,位于上三白的眼珠压出墨色,狼尾狂乱。

    凛冽的。

    ——被死死咬住了!

    来不及做出其他反应,试图愚弄时间的存在注定要付出惨烈的代价,压缩到极致的灾厄彻底吞噬了整座云海。

    江逾白啪叽摔倒地上,金属器具将整座红砖房砸出坑洞裂痕。

    江逾白看到头顶忽然落下炸弹,头毛一竖,醒了。

    对上郁辞的冷脸。

    外面再一出来已陷入黄昏,天花板倾下荼靡欲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