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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熊孩子被抓?关本大爷屁事

    明珠楼后院的厢房,对于自小在田野乡间跑惯了的铁蛋来说,不啻于一座精致的鸟笼。

    月清疏待他温和,饮食衣物也远比家中精细,但这种被限制在一方天地丶不知明日命运的感觉,日夜煎熬着他稚嫩的心灵。

    对爹娘兄姐的思念,如同疯长的野草,在每一个寂静的夜里啃噬着他。那个救了他的紫衣哥哥(鬼尊)再未出现。

    而楼里那位气势吓人丶被称作「楼主」的大哥哥(沈烈),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偶尔瞥见的眼神也让他感到莫名的畏惧。

    沈烈最近确实忙得脚不沾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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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城拆迁项目虽然前期用「钞能力」和雷霆手段摆平了最大的刺头张华和部分阻力,但真正的硬骨头才刚刚开始。

    工部遗留的烂帐丶其他利益相关方的扯皮丶拆迁户的具体安置丶以及他心中那庞大商业蓝图的前期筹备,都需要他亲自盯着丶算计着丶推动着。

    他几乎每天都是天不亮就出门,夜深才带着一身烟味和算计的精光回来,对那个顺手「捡」回来的孩子,只是吩咐月清疏看好,并未过多关注。

    这给了铁蛋机会。

    连续几日的观察,他发现每日午后,明珠楼的前堂最为忙碌,后院看守的夥计也容易因倦怠而打盹。

    对家的思念压倒了对未知的恐惧,一个冒险的计划在他小小的心中成型。

    七月初一这天,天气有些闷热。

    沈烈一早便去了南城,据说要和市署的官员以及几个突然跳出来想分一杯羹的「地头蛇」谈判。

    月清疏在前楼核对一批新到的灵材帐目。

    后院暂时只有一个年轻夥计值守,正靠在门廊柱子上,被午后的困意侵袭,脑袋一点一点。

    铁蛋的心怦怦直跳。

    他换上了月清疏给他准备的丶最不起眼的灰布短衫,悄悄推开厢房的后窗——这窗子他早就检查过,虽然不大,但他瘦小的身子刚好能钻出去。

    窗外是一条僻静的后巷,堆放杂物,平日里罕有人至。

    他像只受惊的小老鼠,溜出窗户,落地时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顾不上拍打身上的灰尘,他辨认了一下方向,便朝着记忆中进城时相反的方向,埋头狂奔起来。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出城!回家!离开这个可怕又陌生的地方!

    孩子毕竟腿短力弱,又不熟悉帝都错综复杂的街巷。

    他不敢走大路,只在狭窄的巷道里穿行,七拐八绕,反而渐渐偏离了最近的城门方向。

    汗水浸湿了他的头发,灰尘沾满了脸颊,恐惧和急切让他忽略了身体的疲惫。

    然而,他并不知道,从他踏出明珠楼后巷的那一刻起,几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就已经无声地锁定了他。

    慕晚棠对「容器」的搜寻从未停止。

    明面上的枭字禁卫军大肆搜捕是一方面,暗地里,尸山老祖也动用了自己掌控的一些见不得光的力量,以及部分效忠于女帝的隐秘暗卫,如同蛛网般散布在帝都各处,尤其是重点区域,监控着一切异常。

    沈烈的明珠楼,因其神秘崛起以及与「飘絮」的接触,虽未被直接列为怀疑对象,但也处于某种程度的关注之下。

    铁蛋这副生面孔丶孩童身形丶以及从明珠楼附近仓惶跑出的姿态,立刻引起了暗线的注意。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了深藏在皇城地底某处丶阴气缭绕的尸山老祖耳中。

    「哦?从明珠楼附近跑出来的孩子?形貌吻合?正在往西边乱跑?」

    尸山老祖乾瘪如同树皮的脸上,露出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眼中鬼火跳跃。

    「天助我也!正愁女帝催得紧,这容器自己倒送上门来了!桀桀桀……」

    他深知女帝对「容器」的重视,也明白自己必须抢在任何人之前,将其牢牢控制。

    尸山老祖立刻起身,化作一股淡淡的丶几乎无形无质的尸气阴风,遁出地宫,朝着暗卫报告的方向疾掠而去。

    他修为高深,又精于隐匿追踪,速度远超铁蛋的蹒跚脚步。

    铁蛋跑得气喘吁吁,肺里像着了火,眼前阵阵发黑。

    他终于跌跌撞撞地跑出迷宫般的巷道,来到一条稍显开阔的街道,远处隐约可见高大的城门楼轮廓。

    希望的光芒在他眼中亮起,他鼓起最后的力气,朝着城门跑去。

    就在这时,一股阴冷刺骨丶带着浓郁腐朽气息的寒风,毫无徵兆地席卷了他面前的街道。

    行人被吹得东倒西歪,惊呼四起。

    铁蛋更是如坠冰窟,浑身汗毛倒竖,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阴风散去,一个穿着宽大黑袍丶面容枯槁如同僵尸丶眼眶深陷却闪烁着幽绿鬼火的老者,如同鬼魅般挡在了他的去路正中。正是尸山老祖。

    「小娃娃,跑得还挺快。」尸山老祖的声音嘶哑难听,如同砂纸摩擦,「可惜,此路不通跟老祖我回去吧,有你的大造化等着呢。」

    他伸出枯瘦如鹰爪的手,隔空一抓。

    铁蛋只觉得一股无形的丶冰冷粘稠的力量箍住了全身,将他猛地提起,双脚离地。

    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他拼命挣扎,哭喊起来:「放开我,你是谁!我要回家,我要找我爹娘,救命啊——」

    他的哭喊在街道上回荡,引来一些路人侧目,但看到尸山老祖那诡异可怕的模样和身上散发的阴森气息,无人敢上前,甚至纷纷退避。

    「回家?嘿嘿,皇宫就是你的新家。」

    尸山老祖狞笑,指尖微动,一缕灰气封住了铁蛋的哭喊声,只剩下绝望的呜咽。

    他拎着不断扭动却发不出声音的铁蛋,如同拎着一只待宰的鸡崽,身形再次化作阴风,朝着皇城方向遁去,速度快得在普通人眼中留下一道残影。

    城门近在咫尺,却已成天涯。铁蛋眼中的希望彻底熄灭,只剩下无边的黑暗与冰冷。

    ……

    傍晚时分,沈烈拖着略显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的步伐回到了明珠楼。

    南城的工程进展总算展开了,但他靠着虚实结合的手腕和更雄厚的资,再次将局面稳在了对自己有利的方向。

    他心情还算不错,盘算着晚上得喝两杯,顺便想想怎麽「敲打」一下那几个依然不见棺材不掉泪的钉子户。

    「楼主,您回来了。」月清疏迎上来,面色却有些迟疑和不安。

    「嗯,帐目对了?新到的赤炎铜成色如何?」

    沈烈随口问着,一边脱下沾染了外面尘嚣气息的外袍。

    「赤炎铜品质上乘,已经入库。只是……」月清疏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道,「是关于铁蛋那孩子。」

    沈烈动作微微一顿,瞥了她一眼:「那小子怎麽了,又闹着要回家?」

    月清疏咬了咬唇:「他今天午后,趁前院忙乱,看守夥计打盹,从后窗跑了,

    我发现后立刻派人去找,但有附近的暗线回报,

    说看到他被一个形容枯槁丶气息阴森的黑袍老者当街掳走,方向似乎是皇城。」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奴婢怀疑,是女帝陛下身边那位神秘的尸山老祖,我们的人不敢靠太近,确认身份后便撤回了。」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沈烈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冷茶,仰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嗤。

    「跑了?被抓了?」

    沈烈转过身,脸上没什麽表情,甚至嘴角还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眼神里却是一片深潭般的平静,或者说,是漠然。

    「月清疏,你说,这熊孩子是不是自己作的?」

    月清疏一愣,没想到楼主是这个反应。

    「本大爷好吃好喝供着他,没打没骂,还给他地方躲灾,

    他自己非要往外跑,还专挑本大爷忙得脚打后脑勺的时候。」

    沈烈走到窗边,望着外面华灯初上的帝都夜景,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这帝都什麽龙潭虎穴,是他一个屁大点孩子能乱闯的?

    真当那些满大街找他的禁军和暗桩是摆设,还是觉得全天下都该围着他转,护着他?」

    他转过身,看着月清疏,耸了耸肩,摊手道:「结果呢,撞枪口上了吧?被那个老僵尸逮个正着,这下好了,直接送货上门,省得女帝掘地三尺了。」

    「楼主,那孩子,毕竟还小,只是想家……」

    月清疏有些不忍。

    这些日子相处,她对那怯生生却又眼神清澈的孩子,难免生出一丝怜惜。

    「想家?」

    沈烈像是听到了什麽笑话,但笑声里没什麽温度。

    「谁不想家?本大爷还想回家,

    这世道,想就能回去,他当初被选进宫,

    被当成什麽容器的时候,就该知道自己的命不由己了,

    本大爷一时心……

    咳,一时权衡,把他留下,已经是额外开恩,给他多喘了几天气,

    他自己不珍惜,非要往死路上撞,怪得了谁?」

    他走到自己的躺椅边,重重坐下,点燃了菸斗,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面容有些模糊。

    「何况本大爷连他野爹都不算,管他那麽多作甚?」

    沈烈的语气恢复了惯有的懒散和市侩。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他自己选的路,自己承担后果,

    皇宫也好,尸山老祖也罢,那是女帝和他之间的缘分,

    本大爷是个生意人,只求利益,不做慈善,更不负责给人擦屁股收拾烂摊子。」

    「可是……」

    月清疏还想说什麽。

    「没有可是。」

    沈烈打断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这件事,到此为止,吩咐下去,楼里所有人,都把嘴巴闭紧,

    我们从来没见过什麽孩子,也不知道什麽孩子被抓,

    如果有人问起,就说不知道,不清楚,没见过,实在不行就让他们来见我,明白吗?」

    他的眼神锐利地扫过月清疏。

    月清疏心头一凛,知道楼主这是要彻底撇清关系,避免引火烧身。

    「是,我明白了楼主。」

    月清疏低头应道,将那份不忍压回心底。

    沈烈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抽着烟,望着窗外。

    帝都的夜色依旧繁华,暗流依旧汹涌。

    铁蛋被抓回皇宫,意味着女帝的容器计划回到了正轨,也意味着七月十五那个危险的节点正在逼近。

    这或许会让女帝暂时将注意力从别处收回,对明珠楼而言,未必是坏事。

    至于那个孩子……

    关本大爷屁事。

    「路是自己选的,命是自己挣的。」

    他低声自语,不知是说给谁听,随后将菸灰磕掉,起身朝内室走去。

    「月清疏,晚上不用备我的饭了,本大爷约了人在醉仙楼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