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他是家族刑堂的执刀人,专门干脏活的。”

    苏文斌的语速变快了,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惊恐:

    “他是个疯子!他……他看了毒理报告,突然暴跳如雷,当场就把苏玲珑废了。”

    “风哥,这人和苏玲珑那种只会耍钱的大小姐完全不是一个路子。他临走前,要走了您的名片。”

    “还说……该见见了。”

    说到这,苏文斌的声音再次颤抖起来:

    “风哥,我觉得他动杀心了。那种杀气,隔着三米远我都觉得脖子凉。”

    秦风听着描述,反而笑了。

    动杀心?

    那正好。

    既然这把火已经烧起来了,光烧死一个苏玲珑显然不够。

    苏家想要把手伸过来,那就得做好被剁掉爪子的准备。

    “文斌。”秦风对着电话开口。

    “在!风哥您吩咐。”

    “你做得不错。”秦风肯定了一句,“既然苏玲珑倒了,苏家在西南的烂摊子,现在应该归你管了吧?”

    “是……苏烈让我暂时接手。”

    “那就好。”秦风看着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眼神比外面的雨夜还要幽深,“把屁股擦干净,坐稳那个位置。”

    “至于苏烈……”

    秦风伸出手,指尖在布满水雾的玻璃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锋利的痕迹。

    “让他来。”

    “我想看看,他的骨头,有没有我的剑硬。”

    ……

    川都的这场暴雨,下了一整夜。

    清晨,雨歇云散。

    7号别墅的空气里混杂着湿润的泥土腥气和修剪过的草木清香。

    别墅的花园里,几株名贵的魏紫牡丹被雨水打得有些垂头丧气。

    秦风站在庭院中央,面向东方,缓缓吐纳。

    随着他的呼吸,周围还未散去的晨雾似乎受到了某种牵引,若有若无地向他身边聚拢。

    不远处,苏清雪拿着一把园艺剪,正心不在焉地修剪着一株月季。

    “咔嚓。”

    剪刀落下,一朵开得正艳的花连着嫩茎掉落在泥水里。

    苏清雪手一抖,眼神有些发直。

    尽管昨晚秦风已经跟她说过苏玲珑的下场,但“刑堂”两个字,只要想起,脑袋就会隐隐作痛。

    秦风收势,转身走到她身边,弯腰捡起那朵落花,别在她耳边。

    “心不静,花都疼。”秦风语气轻松。

    苏清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刚要说话,别墅大门外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声。

    一辆黑色的老款红旗轿车,无声无息地停在了雕花大铁门前。

    车身没有丝毫灰尘,黑得发亮。

    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车头也没有悬挂牌照,只有挡风玻璃右下角贴着一张红色的通行证。

    那种红,红得像血。

    负责别墅安保的是钱万达精挑细选的退役雇佣兵,领头的队长叫老黑,手里沾过人命。

    此刻,老黑正牵着两条纯种德牧巡逻。

    车门打开。

    一只穿着千层底布鞋的脚踩在积水里。

    下来的是个男人,约莫四十岁,一身笔挺的灰色中山装,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他面无表情,整个人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规矩感。

    苏七。

    苏家刑堂铁卫之首。

    “呜——”

    老黑手里牵着的两条德牧,平日里见到生人就狂吠,此刻却将尾巴紧紧夹在两腿之间,缩在墙角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任凭老黑怎么拽绳子都不肯往前挪一步。

    这是动物对煞气最本能的恐惧。

    老黑心头一紧,手按向腰间的橡胶棍,大步走过去隔着铁门喝问:

    “私人领地,干什么的?”

    苏七没看他。

    在他的眼里,这种保镖和路边的野草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