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站在那里,甚至没有抬手敲门,却有一道清晰的声音穿透了厚实的铁门,穿过了几十米的花园,直接在别墅客厅内响起。
“燕京苏家苏七,奉三爷之命,特来拜会秦先生。”
声音不大,却震得老黑耳膜嗡嗡作响。
内劲传音!
花园里,苏清雪手中的园艺剪“当啷”一声掉在石板路上。
她的脸色惨白,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这个声音,这种语调,唤醒了她记忆深处最黑暗的画面。
小时候,似乎听到这种声音,然后自己身边的人就再也没回来。
秦风眼神一冷。
上前一步,大手握住了苏清雪冰凉的手掌。
一股温热的顺着掌心渡过去,顷刻间驱散了她体内的寒意。
“开门。”秦风淡淡开口。
声音传到大门口,老黑只觉得胸口的压抑感顿时消失,大口喘着粗气,连忙按下遥控器。
大门缓缓打开。
苏七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衣领,迈步走进庭院。
他的步幅极其精准,每一步都是七十五厘米,踩在石板路中间,不偏不倚。
秦风牵着苏清雪,已经回到了客厅沙发坐下。
苏七走进客厅,目光并未乱扫,只是在看到苏清雪时,眼睛稍微睁大了几分。
“秦先生。”
秦风翘起二郎腿,指了指茶几对面的空位,没说话。
苏七没坐。
他是下人,哪怕是杀人的下人,规矩也不能破。
“秦先生,我是个粗人,不绕弯子。”
苏七从怀里掏出一张漆黑的请帖。
请帖边缘滚着金边,正中央是一个烫金的“苏”字,透着一股逼人的贵气。
他双手捏着请帖两角,微微躬身,递到秦风面前。
“今晚八点,望江楼顶层。我家三爷备下薄酒,想请秦先生赏光,叙叙旧。”
秦风没接,只是扫了一眼:
“叙旧?我跟你们苏家,只有账,没有旧。”
苏七保持着递送的姿势,神色不变:
“三爷说了,账可以慢慢算。但秦先生是个明白人,苏家在西南的盘子如果不讲规矩,大家都没饭吃。”
说完,他将请帖轻轻放在大理石茶几上。
接着,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紫檀木的小方盒。
盒子古色古香,包浆厚重。
“另外,三爷听说秦先生也是习武之人。初次见面,三爷没什么好送的,这是他老人家平日里闲来无事盘玩的小物件,送给秦先生把玩。”
苏七打开盒子,推到秦风面前。
“三爷说,这东西硬得很,正好给秦先生‘松松骨’。”
盒盖开启,站在角落里的老黑倒吸一口凉气。
红绒布上,躺着一颗钢球。
原本应该是浑圆的一体成型精钢保定球,也就是公园老大爷手里转的那种。
但这颗球,现在已经看不出圆形了。
上面深深地印着五个指印。
这可是精钢!
就算是拿锤子砸,也不一定能砸出这种深度的凹陷。
但球上指纹的纹路清晰可见,分明是被人单手硬生生捏出来的!
这是什么指力?
若是这只手捏在人的喉咙上,或者是头盖骨上……
苏清雪看着变形的钢球,呼吸急促起来。
赤裸裸的恐吓!
是战书。
苏烈在告诉秦风:我想捏死你,就像捏扁这颗球一样容易。
苏七看着秦风,眼神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
他想在秦风脸上看到恐惧,哪怕是半点慌乱。
毕竟,苏烈的“碎骨手”在燕京武道圈也是赫赫有名。
然而,秦风笑了。
他伸出手,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