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烈今年贵庚?”秦风突然问。
苏七愣了一下:“三爷正值壮年,五十有二。”
“哦,才五十多啊。”
秦风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惋惜表情:
“才五十多就得了风湿性关节炎?这也太虚了。”
苏七眉头一皱,声音冷了下来:“秦先生什么意思?”
“没意思。”
秦风伸出两根手指——食指和中指,像是夹烟一样,随随便便地夹起了变形的钢球。
“力道这么散,捏个球都捏不圆,这就是你们苏家刑堂的本事?”
秦风举起钢球,对着窗外的阳光照了照,眼神轻蔑:
“这种残次品,送给我家狗磨牙都嫌硌嘴,苏烈也好意思拿出来送人?”
苏七眼中闪过怒火。
侮辱三爷,就是侮辱刑堂。
他上前一步,体内气劲鼓荡,刚要开口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看着。”
秦风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动作。
只见秦风那两根夹着钢球的手指,没有任何蓄力,也没有任何青筋暴起,只是极其随意地……搓了一下。
就像是在搓一颗泥丸。
“吱——嘎——”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在客厅里炸响,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苏七的瞳孔猛缩。
眼睁睁地看着连液压钳都难夹断的实心精钢球,在秦风的指尖下,像是酥脆的饼干一样,迅速崩解。
没有火花。
像面团一样轻松揉搓变形。
秦风拍了拍手,把已经看不出原本样貌的铁块仍在桌子上。
轻轻吹掉指尖沾染的一点铁屑。
“呼——”
铁屑飞扬,有些飘到了苏七呆滞的脸上。
全场鸦雀无声。
老黑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脱臼。
苏清雪美目圆睁,看了看秦风修长白皙的手指,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这是人类能做到的?
苏烈是靠蛮力压上指印。
而秦风。
是直接把物质结构给破坏了!
中间差的不是一个等级。
是天堑!
苏七脸上的傲慢彻底崩碎,换上了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惊恐。
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他是练家子,所以他比谁都清楚这一手的含金量。
内劲化罡!
秦风眼皮都没抬一下。
“回去告诉苏烈。”
“想请客,就备好酒菜。这种糊弄小孩子的破烂,以后别拿出来丢人现眼。”
“滚。”
苏七浑身一颤,像是从噩梦中惊醒。
再也不敢维持那种可笑的世家风度。
慌乱地对着秦风深鞠一躬。
“是……是!我一定带到!”
说完,转身就走。
因为转的太急,膝盖重重撞在了茶几角上,疼得龇牙咧嘴也不敢停,踉踉跄跄地冲出别墅。
背影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大门外,汽车引擎发疯似的轰鸣,随后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红旗车逃命一样冲了出去。
客厅里恢复了安静。
秦风拿起桌上的黑色请帖,指尖在烫金的“苏”字上弹了一下。
“清雪。”
“啊?”苏清雪回过神,看着秦风的眼神里全是小星星。
“晚上这顿饭,估计不会太好吃。”秦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玩味一笑。
“不过既然人家把脸都伸过来了,不去打一巴掌,不太礼貌。”
“走,带你去挑件晚礼服。”
“今晚,你是主角。”
……
“吱——!!!”
刺耳的刹车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十几辆黑色越野车横七竖八地堵在别墅门口。
车门还没完全打开,几十个穿着防刺服、手持甩棍和盾牌的壮汉就涌了下来
“秦大师!哎哟我的祖宗,您怎么还有心思喝茶啊!”
钱万达满头大汗地冲进客厅,西装扣子都崩开了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