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你跟我谈良心?大嫂死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你除了哭还能干什么!十五年了,你在这个破地方当个缩头乌龟,守着你那点可怜的规矩!”
苏七猛地偏头,让鼻尖离开刀锋。
用手背随意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苏玲珑是苏家继承人!是现在的当权者!我跟着她有错吗!我要在燕京买房!我要送我儿子出国!你一个月给我开的那点死工资够干什么!”
撕破脸了,苏七彻底不装了。
他突然一个侧身,动作极快地越过苏烈的刀锋,直接退到了那四名燕京保镖的身后。
四个魁梧的汉子像一堵肉墙,挡在了他前面。
有了这层屏障,苏七的胆气再次膨胀起来。
他伸手指着苏烈,又指了指坐在沙发上的秦风,扯着破锣嗓子大吼。
“我就是给小姐当狗!也比你们这群等死的废物强!”
“今天既然话说明白了,那谁也别想走出这个门!”
苏七双眼赤红,转身冲着那四个燕京保镖嘶吼:
“还愣着干什么!掏枪!把苏烈和秦风全给我打死!刑堂的人敢动,就一起突突了!”
“出了天大的事,小姐在燕京兜着!动手!”
大厅里的局势顷刻失控。
四名身材魁梧的燕京保镖没有丝毫迟疑。
手掌直接探入西装内侧的枪套。
十八名铁卫脸色大变。
他们是武者,刀玩得再溜,也不可能快过子弹。
在开阔的大厅里,面对四把即将拔出来的现代火器,完全是活靶子。
“保护三爷!”
几名距离苏烈较远的铁卫大吼一声,扔掉刀就要往前扑,试图用身体替苏烈挡枪。
但距离太远了。
那四个保镖动作极其专业,拔枪的动作一气呵成。
苏烈站在原地,没有退。
他看着前方即将出现的枪口,慢慢闭上了眼睛。
心灰意冷。
秦风依然坐在沙发上。
苏清雪吓得脸色煞白,本能地想要扑到秦风身上。
秦风却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按在沙发上。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水面上的茶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唰!”
清晰的金属摩擦声在大厅内炸开。
四把黑洞洞的格洛克手枪从西装下拔了出来。
苏七站在保镖身后,嘴角咧到了耳根。
他已经准备好欣赏对方被打成筛子的惨状。
只要人一死,回去怎么汇报都是他一张嘴的事。
“哈哈哈哈!”
苏七狂笑了起来。
四名保镖的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大拇指同时拨动。
“咔哒!”“咔哒!”“咔哒!”“咔哒!”
四道清脆的保险开启声,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无比刺耳。
然而,下一刻。
苏七的狂笑戛然而止。
因为。
他感觉到后脑勺和太阳穴上传来了刺骨的冰凉。
还有腰上,力道极大。
戳得生疼。
……
苏七脸上的狂笑卡在喉咙深处。
他僵硬地转动眼珠。
格洛克手枪森冷的金属枪管紧贴着他的太阳穴。
坚硬的触感带着死亡的温度,直接穿透皮肤。
伴随着开保险的咔哒声,枪口并未指向前方,而是实打实地锁定了他自己的脑袋。
“你们疯了?!”
苏七喉咙里挤出变调的尖叫,双手在半空中漫无目的地挥舞。
“我是小姐的人!你们收了燕京苏家的钱,敢拿枪指我?!”
四名西装大汉面无表情。
手指稳稳扣在扳机上,没有哪怕一毫米的颤抖,完全无视了苏七的嘶吼。
轮椅碾过地砖的嘎吱声从旁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