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情况很明显。
这是非常恶劣的地下黑势力火拼现场。
赵刚在三秒内做出了现场定性。
他左手离开枪械护木,按住肩头的战术对讲机。
“指挥中心,这里是猎鹰一队。西郊庄园发生重大流血事件。请求重案组和法医立刻到场增援,安排救护车。同时封锁庄园周边五公里道路。”
对讲机里传出的只有杂音。
没有任何回应。
赵刚皱起眉头。他看了一眼战术面板,信号格子全部归零。
有人开启了大功率的电磁屏蔽设备,直接切断了这里的对外通讯。
大厅中央。
七八名安保人员扔掉手里的急救纱布,按照指令双手抱头,缓缓蹲下。
他们面容惨白。
老板钱万达躺在木板上生死未卜,二楼的走廊里全是半步宗师留下的毒血。
今晚的事情一旦官方深查,在场的所有人底子都不干净,全都难逃法网。
几名年轻的安保惊恐地抬头,望向二楼黑暗的楼梯口。
他们双手紧紧揪着头发,冷汗混着雨水往下淌。
跑不掉了。
特警已经完全接管了现场,今晚彻底完了。
沉稳的脚步声在此时响起。
“嗒。嗒。嗒。”
皮鞋踩在木质台阶上的声音不紧不慢。
在紧张压抑的大厅内显得格外突兀。
赵刚立刻调转枪口。
手电筒的光柱笔直打在楼梯上方。
强光之中。
秦风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顺着楼梯缓步走下。
他衣服整洁,身上没有任何打斗留下的伤痕。
面对下方十几个黑洞洞的枪口,表情没有任何波澜。
“上面的人!站在原地别动!把手举起来!”赵刚厉声警告,手指搭上扳机。
秦风停在楼梯中段。
不过,他没有举手。
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赵刚。
“这位警官。”
秦风开口,声音穿透了外面的风雨声,清晰且平缓地传遍整个大厅。
“这里没有发生火拼,也没有凶杀。”
赵刚冷冷盯着他,没有说话。
秦风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安保,继续陈述:
“庄园后方的天然气主管道年久失修。刚才那场雷暴中,一道落雷正好击中管道,引发了局部连环爆炸。冲击波震碎了门窗玻璃,也震塌了部分墙体。”
秦风伸出右手,指向木板上昏睡的钱万达。
“地上的血迹,是安保人员在疏散过程中,被炸飞的实木家具砸伤造成的。他们现在出现大出血,急需送往医院手术。你们堵住出口,会耽误伤员的生命救援。”
短暂的寂静。
大厅里只剩下窗外的暴雨声,和对讲机偶尔的电流声。
赵刚突然冷笑一声。
他当了近二十年的一线刑警,见过形形色色的犯罪嫌疑人,但从没见过有人敢当着十几支微冲的面,面不改色地编织出这种极其反智的谎言。
“你拿我当三岁小孩?”赵刚快步走到楼梯下方。
他举起战术手电。
光柱越过秦风的肩膀,直接打在二楼走廊的一处墙面上。
强光定格。
那是一扇断裂的实木双开门。
门板的正中央,深深凹陷下去一块。
清晰地印着一个人类的手掌印。
掌印深达两寸,五指张开,掌心纹路在木质纤维上清晰可见。
手印周围的木材呈现出诡异的焦黑色,边缘甚至还挂着一层没有完全融化的极寒冰霜。
这是刚才邪修老者一掌打空留下的痕迹。
“雷击?”
赵刚紧紧盯着秦风,枪口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