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后盯着她的人,一定会在大典上现身。
与其在暗处被人惦记,不如到台面上逼他露头。
秦风走回茶几前,拿起那张纯金帖子。
“至于规则。”
他将金帖握在掌心,指腹摩挲过背面的蝇头小楷。
“邪修定的规则,本来就不是用来遵守的。”
“是用来掀的!”
……
书房。
秦风坐在主位,面前摊着一摞文件。
门外传来轮子碾过地板的声响。
赵大虎推着轮椅进来,上面坐着钱万达。
钱万达气色不错。
虽然右腿还裹着厚厚的石膏,但脸上红光满面,跟上周半死不活的样子判若两人。
“秦爷!”
钱万达一进门就拍了拍石膏,“您那药泥真神了。省人民医院三个专家会诊,说我下半辈子只能躺着。结果今早我自己去了趟厕所,没让人扶!”
他伸手握了握拳,骨节咔咔作响。
“我感觉再过几天,百米冲刺都不成问题。”
“少折腾。”秦风头也没抬,“骨头长好之前老实坐着。”
“是是是。”
钱万达连连点头。
刘松鹤已经到了。
他坐在右侧的太师椅上,手里没端茶壶,正襟危坐。
苏清雪坐在秦风左手边。
一身素色高领毛衣,长发披在肩上,手里攥着一支签字笔,面前码着三摞文件,分门别类,标签颜色各不相同。
她没说话,低头核对着一份矿山开采权的转让确认函,偶尔在空白处批注几个字。
动作熟练,表情专注。
跟半年前缩在墙角不敢抬头的女孩,已经完全不是一个人了。
秦风将手里的资产清点报告往桌上一放。
“盘一下家底。”
他翻开第一份。
“苏家西南分部,三百亿核心资产,三座矿山、十二间商铺、物流园,全部完成法理交割。”
“王建国等十三名涉案高管被经侦带走,刑事立案。公司换血完毕,基层运转正常。”
第二份。
“西南原石市场,排他协议执行率百分之百。川都鉴宝协会全面并入秦氏版图,‘秦氏鉴宝证书‘成为唯一流通凭证。”
第三份。
“古家资产整合完成。云滇老坑矿脉通过经侦渠道清理了四个地头蛇,目前由苏清雪直接管辖。”
秦风合上文件。
“川都这盘棋,收官了。”
钱万达和刘松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字:
服!
半年。
从一间出租屋到坐拥数百亿资产、垄断整个西南古玩市场。
这速度已经不能用“快”来形容了,简直是开了加速器。
苏清雪放下笔,将核对完毕的三份文件推到秦风面前,轻声说了句:
“数字没问题。”
秦风点头。
随后,他从抽屉里拿出那张纯金请帖,随手扔在桌面上。
金帖碰触实木,发出一声清脆的闷响。
五爪盘龙在灯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
“下个月初八,燕京古武同盟大典。”秦风说,“我们北上。”
书房安静下来。
刘松鹤盯着金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他搓了搓手指,斟酌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会长,恕老朽多嘴。燕京是苏家的主场,苏震东的长生制药在那边经营了二十年。地下基地、死士军团、黑客情报网,全在他的手心里。”
刘松鹤压低声音。
“更别提大典上至少有四个明面上的宗师。暗地里还有什么妖魔鬼怪,谁也说不清。”
他看着秦风。
“老朽的建议是,精简人手,乔装改扮。先悄悄摸进燕京探探底,摸清水深水浅再做打算。冒进是兵家大忌。”
这番话说得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