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慎重考虑。
秦风从公文包里抽出几张纸,整整齐齐码在金帖旁边。
头等舱电子机票。
三张。
川都飞燕京,下周二上午的航班。
出发人姓名:秦风、苏清雪、刘松鹤。
刘松鹤愣住了。
“不藏。”
秦风靠在椅背上,“我就用西南鉴宝协会荣誉会长的官方身份,大张旗鼓地进京。该通知的媒体通知,该发的公告发。”
钱万达的笑容僵在脸上。
刘松鹤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赵大虎站在门口,喉结动了动。
大张旗鼓?
这不是把自己当活靶子插在苏震东眼皮底下吗?
“秦爷……”钱万达忍不住了,“您这等于是告诉苏家老四,您来了,人就在这儿,要杀趁早。”
“对。”秦风说。
钱万达噎住了。
“苏震东蛰伏二十年,最怕的就是暴露。”秦风食指敲了敲桌面。
“我们越高调,他反而越不敢在大典上动手。因为所有世家的眼睛都盯着。他要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灭口,等于把自己地下五层的烂事全抖出来。”
“反过来,如果我们偷偷摸摸地进京。”秦风看向刘松鹤,“一旦暴露行踪,他可以在暗处随便找个没人的地方下手。死了都没人知道。”
刘松鹤愣了三秒,猛地倒吸一口冷气。
是这个道理。
越高调,反而越安全。
因为动手的成本被无限拉高了。
秦风开始定人选。
“北上三人。我、清雪、刘老。”
“我也——”钱万达两手撑着扶手就要站起来。
秦风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直接把他摁回轮椅里。
“你留在川都。”
“可是秦爷!”钱万达急了,脸涨得通红,“你们走了,万一燕京苏家主脉派高阶武者过来翻盘怎么办?我这条腿……”
他低头看了一眼石膏,声音闷了下去。
“扛不住。”
秦风没接话。
他拿出手机,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将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推到钱万达面前。
“翻过来看。”
钱万达翻过手机。
屏幕上是一份通讯录。上面只有五行字。
第一行:半山云邸五行防御阵法总枢纽启动口令。
第二行:官方紧急支援热线(私人渠道)。
第三行至第四行:赵大虎外围安保团队指挥频道。
第五行——
钱万达的呼吸停了。
【燕京苏家刑堂三爷苏烈——内应专线】
后面跟着一串加密卫星电话号码。
钱万达抬起头,瞳孔放大。
刘松鹤探过身子瞥了一眼,擦额头的动作都忘了,整个人定在那里。
苏烈。
苏家刑堂的执法者。
掌管十八铁卫的实权三爷。
这号人物在燕京世家的江湖里,就是阎王爷手底下的判官。
这人,竟然已经是秦风的暗子了?
“燕京如果敢发兵川都。”
秦风收回手机,“苏烈会在中途直接截断情报链和后勤物流。他们的人还没出燕京城,调令就会变成废纸。”
他看了钱万达一眼。
“万一联系不上我,直接打这个号码。苏三爷会处理。”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鸣。
钱万达攥着轮椅扶手,指节发力,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坐在原地。
他做生意二十年,自认为也算见过世面了。
可直到今天才发现,秦风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插进了苏家最核心的权力机构里。
刑堂啊!
那是苏家的刀!
现在这把刀的刀柄,握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手里。
刘松鹤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此前所有关于“燕京水深”的担忧,在这一刻全部粉碎。
不是秦风不知道水深。
是他早就在水底下埋好了管道。
秦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刚要说散会。
脑海中,毫无征兆地响起一道久违的机械提示音。
【叮!】
【检测到宿主即将进入主线地图:燕京。】
【系统自动更替区域评级:S级危险区域。】
【解锁古武“大宗师中期”晋级进度条。】
【晋级所需宝气值:100,000点。】
【当前宝气值:8,742点。】
十万点。
秦风面色不变,手指却微微一顿。
他目前的宝气值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靠在川都捡漏,就算把潘家园翻个底朝天也凑不够这个数。
但燕京不一样。
秦风放下茶杯,拿起桌上那本厚厚的燕京大典参展商名录。
翻到中间折角的那一页。
他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红色马克笔,拔开笔帽。
在名录上画了一个大圆圈。
燕京八大世家的展位编号、参展藏品清单、预估估值,全部被圈了进去。
秦风盖上笔帽,抬头。
“这趟去燕京,不光是去收拾苏震东。”
他将名录翻转过来,朝向钱万达和刘松鹤。
红圈触目惊心。
“燕京八大世家攒了几百年的宝贝,全都会摆出来。”
秦风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重重敲击着在场所有人的心脏。
“能搬的搬走,能捡的全部捡光。”
书房里鸦雀无声。
刘松鹤手里的茶杯悬在半空,忘了往嘴边送。
钱万达张着嘴,连眨眼都忘了。
别人去燕京大典,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被那些老怪物吃得骨头都不剩。
秦风去燕京大典——进货。
把八大世家的几百年底蕴,当批发市场逛。
沉默持续了整整五秒。
钱万达猛地一拍轮椅扶手,石膏腿差点磕在桌角上。
“秦爷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