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院中,我吩咐陪嫁嬷嬷:
“赵嬷嬷,你去库房,连夜清点嫁妆。”
天亮后,赵嬷嬷回来了,脸色很难看。
“小姐,您的嫁妆中少了三件御赐首饰,一套赤金头面,还有两处田庄与三间铺子的契书。”
赵嬷嬷咬着牙:“小姐,奴婢打听到,这些东西都被姑爷拿去送给秦姑娘了!”
我冷笑道:“拿着单子找宁惟言和秦烟柔,都给我要回来!”
宁惟言很快来了。
他看向我的眼神十分认真。
“令仪,我绝不会与你和离。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发妻,唯一的妻。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我抬眸看他。
前世他让我永远活在谎言里,如今这番深情装给谁看。
见我没有丝毫动容,他叹了口气。
“令仪,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是烟柔实在可怜,三日后,我会纳她为妾。”
“我答应你,只会纳烟柔一人。你别再闹了。”
我抬眸。“我闹?”
他被我的目光看得一窒,随即又硬起语气:
“你又是拿圣旨压我,又是和离朝我要嫁妆,不是闹是什么?”
“以为与我和离就能好过?你崔家男儿都死绝了!离开宁府,你还能去哪!”
我静静看着他。
这张曾让我倾心的脸,此刻微微扭曲。
“宁惟言,我崔家满门忠烈,护的是这天下百姓。我父兄的血,染的是边关的土。你今日用他们的死来压我,你夜里睡得着吗?”
他眼中浮现出一抹懊恼,下意识上前握住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