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对不起,令仪,我、我只是一时冲动才如此口不择言......”

    我甩开他的手,嫌恶地用帕子擦了擦。

    “还有,我崔令仪,是先帝亲封的乡君,有品级在身。我离了宁府,只会更快活。”

    “倒是你,若我真将御赐圣旨用于你纳妾上,你觉得,你的前程还能剩下多少?”

    他的脸彻底白了。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一个小小的身影冲了进来。

    宁泽安跑到宁惟言身边,用那双黑亮的眼睛瞪着我。

    “娘!多一个人对我和父亲好不可以吗?你为什么非要以和离逼父亲?”

    “京城哪家夫人如你这般善妒!”

    “您根本不爱父亲,也不爱我!”

    七岁的孩子,涨红着脸。

    这话绝不是他自己能想出的。

    我看着他的脸,恍惚间想起前世。

    也是这般年纪,他开始总爱待在秦烟柔的小院温书。

    我问过他:“泽安,怎么不去自己书房?”

    他仰着小脸答:

    “烟柔姑姑讲的故事比先生讲的有趣。”

    那时我只觉得欣慰,孩子多了个温柔长辈陪伴。

    如今想来,那便是母子离心之始。

    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坚定。

    “泽安,我没有逼他,是他先背弃誓言,选了别人。。”

    说完,我转向宁惟言,冷声道:

    “我嫁妆里少的物件,价值约莫十万两。”

    “宁惟言,三日内,嫁妆补齐,和离书签字。”

    我抚了抚袖中的圣旨。

    “不然,我便带着圣旨,进宫面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