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门外传来尖细的唱报声。
“圣旨到!”
满堂皆惊。
宁惟言脸色大变,慌忙带着众人跪地迎接天使。
唯有我,静静站着。
传旨太监朝我温和点头。
我朝他微微一笑,福了福身。
“劳烦公公。这圣旨,便由您来宣。”
说完,我转身,一步一步走向大门。
身后,宁惟言猛地抬头:
“令仪!你要去哪!圣旨到了,你竟敢走?!”
我没有停。
“令仪!”
“母亲!”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个惊怒,一个慌乱。
我穿过回廊,走过月洞门,一步步走向大门。
身后,隐隐传来太监展开圣旨的声音。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宁卿与秦氏,情投意合,实乃天作之合。然,秦烟柔乃戴罪之身,虽逢恩赦,终非良配。特许秦氏终生为贱妾,永不抬位,不可为贵妾、平妻、侧室,亦不可享正室规制。”
“钦此。”
我没有回头。
门外,马车已经等在那里。
赵嬷嬷掀开车帘。
我最后看了一眼“宁府”的匾额。
然后收回目光,俯身上车。
车帘垂下,我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03
眼前浮现的,是新婚那夜,宁惟言握着我的手,红着眼说:
“令仪,我宁惟言此生,必只你一人,绝无二心。”
我轻轻笑了一下。
“骗子。”
马车辘辘,驶离宁府,再未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