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磕着头,额前很快见红。
柔弱可怜,催人泪下。
婆母没好气地开口:“崔氏,烟柔都跪求你了,你便大度些吧。”
宁惟言看着我,语气带着疲惫的责备:
“令仪,你别闹了,快去换身衣裳,好让烟柔给你敬妾室茶。”
我了然,宁惟言这是没把我说和离当真。
刚想开口,宁泽安跑了出来,竟与秦烟柔一齐跪在了我面前。
“母亲!烟柔姑姑是好人!她给我做衣裳,从不对我生气!我们一家人好好在一起,不行吗?母亲,求您别闹了!”
我看着面前的三人。
情深义重的夫君,楚楚可怜的表妹,哀求我大度的儿子。
多么感人至深。
我这个正头娘子,倒成了拆散他们的恶人。
良久。
我轻轻笑了,从袖中取出写好的和离书,扔在宁惟言面前。
“这是和离书。”
“我崔令仪,自今日起,与宁惟言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宁惟言看着地上的和离书,脸上血色尽褪,茫然失措。
我不再看他。01
蹲下身,与跪着的宁泽安平视。
我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小脸,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
“泽安,你不是要她吗?母亲把她给你。”
“往后,你便只有这一个母亲了。”
“那些要不回来的嫁妆,母亲不要了,留给你以后当聘礼。”
我直起身。
“从此往后,我们再不是母子。”
宁泽安愣住了,眼泪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