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后,他在秦烟柔期盼的眼神中,咬着牙说:
“母亲太过善妒,不比烟柔姑姑柔善,待我和父亲好。”
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
婆婆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宁惟言神色复杂,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开口。
我看着泽安。
前世灵堂并立的牌位,今生当众的背弃,两世画面重叠。
心底最后一丝温情,彻底熄灭。
“好,我知道了。”
说完,我转身穿过人群,一步一步往回走。
身后,泽安忽然喊了一声:“母亲……”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
我没有回头。
当夜,我独自坐在灯下,铺开那卷圣旨。
落笔,字字千钧。
写完最后一个字,我交代了赵嬷嬷几句话,将圣旨交于她。
她退下后,我看着窗外,夜色浓重。
第三日,是宁惟言纳妾的日子。
宁府正厅挂了红绸,贴了喜字,一派喜庆。
我的院子里,几只轻便箱笼已收拾妥当。
“走吧。”
赵嬷嬷眼眶红着,坚定地站在我身后。
踏入正厅,满堂目光瞬间聚焦。
我白衣如雪,素净得像是去参加丧事。
宁惟言一身暗红锦袍,看见我后,面上笑意一滞:
“令仪!你身为主母,纳妾之日穿成这样成什么样子?!”
穿着水红嫁衣的秦烟柔朝着我直挺挺跪下。
她泪如雨下,以额触地:
“表嫂!烟柔自知卑贱,可我孤苦无依,只求表嫂垂怜,让我侍奉表哥,有一处容身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