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但最后,他在秦烟柔期盼的眼神中,咬着牙说:

    “母亲太过善妒,不比烟柔姑姑柔善,待我和父亲好。”

    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

    婆婆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宁惟言神色复杂,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开口。

    我看着泽安。

    前世灵堂并立的牌位,今生当众的背弃,两世画面重叠。

    心底最后一丝温情,彻底熄灭。

    “好,我知道了。”

    说完,我转身穿过人群,一步一步往回走。

    身后,泽安忽然喊了一声:“母亲……”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

    我没有回头。

    当夜,我独自坐在灯下,铺开那卷圣旨。

    落笔,字字千钧。

    写完最后一个字,我交代了赵嬷嬷几句话,将圣旨交于她。

    她退下后,我看着窗外,夜色浓重。

    第三日,是宁惟言纳妾的日子。

    宁府正厅挂了红绸,贴了喜字,一派喜庆。

    我的院子里,几只轻便箱笼已收拾妥当。

    “走吧。”

    赵嬷嬷眼眶红着,坚定地站在我身后。

    踏入正厅,满堂目光瞬间聚焦。

    我白衣如雪,素净得像是去参加丧事。

    宁惟言一身暗红锦袍,看见我后,面上笑意一滞:

    “令仪!你身为主母,纳妾之日穿成这样成什么样子?!”

    穿着水红嫁衣的秦烟柔朝着我直挺挺跪下。

    她泪如雨下,以额触地:

    “表嫂!烟柔自知卑贱,可我孤苦无依,只求表嫂垂怜,让我侍奉表哥,有一处容身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