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
宁惟言站在崔府旧址前,看着那破败的门庭,眼底是化不开的愁绪。
这一年来,他派人去过江南,打听崔令仪的下落。
可每次回来的人都说:找不到。
崔家人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踪迹。
他借酒消愁,日渐消瘦。
朝中的差事也办得一塌糊涂,被同僚参了好几本,官降两级,从尚书变成了侍郎。
婆母急得团团转,整日念叨:
“那个崔氏有什么好!走了就走了!你再娶一个便是!”
宁惟言只是摇头。
再娶?
他这辈子,只想娶她一个。
可她不要他了。
那日,宁泽安悄悄推开书房的门,端着一碗醒酒汤走进来。
“父亲。”
宁惟言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八岁的孩子。
一年过去,宁泽安长高了一些,脸上的婴儿肥褪去,眉眼间有了几分英气。
只是那双眼底,再没有从前的天真烂漫。
“父亲,您别喝了。”宁泽安把醒酒汤放在桌上,“儿子有话想跟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