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一年后。

    宁惟言站在崔府旧址前,看着那破败的门庭,眼底是化不开的愁绪。

    这一年来,他派人去过江南,打听崔令仪的下落。

    可每次回来的人都说:找不到。

    崔家人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踪迹。

    他借酒消愁,日渐消瘦。

    朝中的差事也办得一塌糊涂,被同僚参了好几本,官降两级,从尚书变成了侍郎。

    婆母急得团团转,整日念叨:

    “那个崔氏有什么好!走了就走了!你再娶一个便是!”

    宁惟言只是摇头。

    再娶?

    他这辈子,只想娶她一个。

    可她不要他了。

    那日,宁泽安悄悄推开书房的门,端着一碗醒酒汤走进来。

    “父亲。”

    宁惟言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八岁的孩子。

    一年过去,宁泽安长高了一些,脸上的婴儿肥褪去,眉眼间有了几分英气。

    只是那双眼底,再没有从前的天真烂漫。

    “父亲,您别喝了。”宁泽安把醒酒汤放在桌上,“儿子有话想跟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