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门内,隔着门缝往外看。
宁泽安确实在咳嗽,小脸咳得通红,却还是不肯走。
宁惟言蹲下身,给他披上一件外衣,低声说着什么。
宁泽安摇头,倔强地站在原地。
赵嬷嬷在一旁叹气:
“小姐,要不让他们进来喝口热水?小少爷还小,这么咳下去,怕是要落下病根。”07
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打开门。
宁惟言猛地抬头,眼底涌出狂喜。
“令仪!”
宁泽安也抬起头,小脸上满是泪痕。
“母亲!”
我站在门槛内,没有迈出一步。
“进来喝口热水,喝完就走。”
宁泽安的眼睛亮了一瞬,却又暗了下去。
他们跟着我进了院子,在偏厅坐下。
赵嬷嬷端上热茶,又给宁泽安端了一碗姜汤。
宁泽安捧着碗,眼睛一直看着我。
“母亲,我错了。”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我不该选烟柔姑姑,我不该说您善妒,我不该推您……”
他的眼泪滚落下来,滴进姜汤里。
“您走后,我想起好多事。想起您给我做的新衣裳,想起您陪我背的书,想起我生病时您整夜守着我……”
“母亲,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看着他,心底有什么东西轻轻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