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仪……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愣在原地。
宁惟言猛地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他看着我,那双眼里满是悔恨,满是痛楚,满是化不开的深情。
“令仪,我都想起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破碎。
“前世,我骗了你一辈子。”
宁惟言病好后,在老宅门口跪了三天三夜。
不吃不喝,不言不语,就那么直挺挺地跪着。
镇上的人指指点点,说崔家那个从京城回来的乡君,心肠也太硬了些。
可我始终没有开门。
第四日清晨,门开了。
我走出来,站在他面前。
宁惟言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整个人瘦得脱了相。
“令仪。”
我看着他,心底一片平静。
“宁惟言,你想起的那些,是真的。”
他的身子猛地一颤。
“我死后,看见自己的牌位旁,立着另一个‘平妻秦氏’的牌位。看见我那至孝的儿子,带着孙儿给两个祖母磕头。”
“看见你每年年节,都去别院陪她过年。”
“看见你们父子俩,联手演了一辈子戏给我看。”
我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所以这一世,我用了那道圣旨,换自己一个自由。”
宁惟言的眼泪滚落下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良久,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令仪,我知道,我不配求你原谅。”
“我只想告诉你,前世的我,也是个蠢货。以为给了秦烟柔一个名分,便对得起她了。以为瞒着你,便是保护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