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狠狠擦了一把脸。
“这一世,我本来有机会的。可我还是选了那条路。”04
“我错了。”
他低下头,额头抵在地上。
“令仪,对不起。”
我看着他,心底有什么东西轻轻裂开。
可也只是一瞬。
“宁惟言,起来吧。”我转过身,“往后不必再来了。”
身后传来宁泽安带着哭腔的声音。
“母亲!您真的不要我们了吗?”
我没有回头。
“不是不要,是要不起了。”
一个月后。
赵嬷嬷急匆匆跑进来。
“小姐!小姐!姑爷和小少爷……他们……”
我抬起头。
“他们怎么了?”
赵嬷嬷的眼眶红红的,递给我一封信。
“他们出家了。姑爷在镇外的白云寺剃度,小少爷跟着去了,说要在寺里修行,给小姐祈福。”
我拆开信。
是宁惟言的笔迹。
“令仪:
我带着泽安,在白云寺剃度了。
这两世欠你的,还不清了。只求余生青灯古佛,为你祈福。
泽安说,他要在寺里修行,等他长大,懂了事,再来求你原谅。
令仪,若有来世,让我做牛做马,还这两世的债。
宁惟言,绝笔。”
我握着信,站在桂花树下,很久很久。
赵嬷嬷轻声问:“小姐,您……不去看看?”
我摇了摇头。
“不必了。”
我把信折好,收进袖中。
“赵嬷嬷,今儿的鸡喂了吗?”
“还没呢。”
“那走吧,一起去喂鸡。”
我转身,走向后院。
身后,桂花飘落,洒了一地金黄。
我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