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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青阳劫 20、最佳宠魅人选

    卷一:青阳劫20、最佳宠魅人选(第1/2页)

    柳玉莹见谢允言脸色大变,显然内心受到了极大冲击,便轻声接着道:“昨日青阳申状到州府,知州王初紧急召集我家大执事商谈对你的处置,王初认为谢公子所犯为死罪,应立即拘拿审问,大执事则力保谢公子,本来王初并不敢真的忤逆,不过是耍些嘴皮子罢了,谁知入夜时分却收到一封信。”

    “什么信?”谢允言忙问。

    “秦昭然的信。”柳玉莹淡淡道,“信上原文我不得而见,但大抵是给王初撑腰,让他务必维护楚律遵循国法治谢公子的罪。王初的态度由此变得强硬,谢公子可知,秦昭然不但是楚国宗室子,还是青城山核心真传弟子?”

    “我知道……”谢允言感到有些无力。事情跟他想象的完全不同,一个人怎么可以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但他转念一想,柳玉莹与无涯宗也不能全信,这件事具体真相如何,还未可知。说到底,无涯宗又为什么要保自己呢?

    柳玉莹偷眼看他,有些消沉,但更多的是惊疑,像是落单的绵羊被狼群所围,心里竟忍不住的想要抱住他、宽慰他,但初次见面就这样,岂非给人放浪轻浮的印象?她想了想,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哎呀,这身衣服实在不舒服,公子可否带我去换一身?”

    谢允言便带着她来到后衙自己的房间,趁着她换衣服的空当,他招来老班头问道:“秦县尉何在?”

    老班头道:“他一早便去校场操练预备营了。”

    谢允言想了想,吩咐道:“你去暗中盯着他,看看他都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

    陈伯一愣,旋即点头应下,正要离开,却又被谢允言叫住。

    “昨晚让你守夜,你又喝了个酩酊大醉是不是?”

    陈伯嘿嘿讪笑:“小老儿这把年纪了,玩不了花活,也就几两马尿得以慰藉。”

    谢允言瞪了他一眼:“这桩差使甚为紧要,可不许再喝酒误事,不然小心我打你板子。”

    陈伯领命而去,一面暗自咕哝:“动不动就要打人板子,老头子我那么大年纪了,容易嘛我。不过……”行至门洞,他转过头来看着谢允言的背影,如同孤雁般彷徨,心里暗暗一叹,“昨日还是一起策马奔腾、联手剿匪的好兄弟,怎么今日好像就闹翻了?现在的年轻人啊,性情变得真快,人心不古,人心不古囖……”

    院子里,柳玉莹忽然喊道:“然诺兄,可否进来帮帮我。”

    “方便吗?”谢允言一怔。

    “江湖儿女,不讲究这许多。”

    谢允言犹豫了下,推门进去,却见柳玉莹下身穿着灯笼裤,正在绑腿。上半身近乎全裸,只在胸脯位置缠着束胸,但也松松垮垮,春光若隐若现。

    “柳仙子,这……”

    谢允言当然不是柳下惠,趁机多看了几眼,但碍于原身人设,不得不别过头去,轻咳着说道:“我怎么帮你?”

    “帮我缠一下束胸,我力气不够,见笑了,有时候太大了真觉得是累赘。”

    柳玉莹美眸烟波流转,挺起胸膛暴露更多,又故作苦恼,把一个飒爽的不拘小节的江湖女侠扮出了几分神韵,对付老江湖当然不够,但谢允言两世加起来也没有过如此香艳的奇遇,又怎么会思考,对方是修为比他更高的正儿八经的炼气士,力气不够这种借口,分明是糊弄鬼的。

    但也正因为不是老江湖,谢允言脸皮太薄,遇到这种事根本无法平常心对待,于是慌忙丢下一句“男女授受不亲”,就逃也似的跑出去了。

    柳玉莹呆了一下,白给的便宜不占,世上还有这种傻子?她深吸了一口房间内残余的雄性气息,下一刻,气海灵力气旋急剧转动,丝丝缕缕的灵力卷裹而上,很快又厚了一层,距离旋元后期居然又进了一步。

    她大吃一惊,原本是看谢允言皮相骨相皆是上乘,怀着逗逗他的心思,当然,就算最后滚到床上去,她也不觉得自己吃亏,只是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拥有如此上乘的炉鼎之气,这简直就是天生的魅宠。

    “谢允言,要是得到你,我将在三年内突破筑基领域,到时候赵崇义算什么,就算是宗主也别想再左右我的命运。”

    她的心里涌上强烈的贪婪与占有,不过,此事却急不得,当下还是宗门事务更为要紧。她迅速穿戴齐整,又用易容道具把露在外面的皮肤抹得蜡黄,这才推门出去,见谢允言仍站在院中等候,轻笑着道:“然诺兄,你看我现在怎样?”

    出现在谢允言面前的,俨然是个为了生活而奔波的劳苦大众,几乎没有破绽。

    “柳仙子这是要?”谢允言有些疑惑,只看过女人为了美绞尽脑汁,从没看过有人往丑里打扮。

    柳玉莹轻笑着道:“还不是为了你,我的县尊。”她用亲密的语气,拉近与谢允言的距离。

    “为了我?”谢允言不解。

    “今日无论审判结果如何,我都会想办法保住你的。”

    柳玉莹含情脉脉地看着他,从宗门改成了“我”,为以后的计划做铺垫,用宗门的资源为自己谋划,她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

    “对了然诺兄,听说你抓了魏松之子魏举?还是放了他吧,那一边正准备从苦主下手,撺掇他们状告于你,魏举没有犯法,你囚禁他对你不利。”

    “此事柳仙子是如何知道的?”谢允言眉头一皱,这女人给自己的感觉与初见时不同了,一种说不上来的抵触感,从心底里涌出来。

    柳玉莹笑道:“不要怀疑我宗在灵州的情报网。就算是无声楼,在灵州也要看我们的脸色才能买卖情报。”

    谢允言淡淡道:“此人冒犯本官在先,造谣别人在后,断无可饶恕的道理。”

    见柳玉莹还要再说,他直接抬手打断,“柳仙子,无涯宗若真能护我一次,日后自当会有报答。至于公廨的事,诸位都是化外仙师,还请不要插手。”

    真霸道,好喜欢。

    柳玉莹俏脸飞起一抹淡淡的绯红,用五分宠溺、五分服从的语调道:“好好好,都依你都依你,你既然讨厌那个魏举,想对他做什么都可以,无论如何,姐姐都会保护好你的。”说罢也不给谢允言计较称呼变化的工夫,闪身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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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女人莫非是神经病?

    谢允言直接无语。他伫立原地思忖,本想从柳玉莹口中套出无涯宗的行动方案,结果被她莫名其妙一顿乱撩,反倒忘了正事。

    “双方摆擂对阵,不管谁棋高一着,我都很被动。”

    他心里想着,忽然眼睛一亮,“我手上不正好有一张很好的底牌么?”

    想到这里,他快步走出公廨,绕到依附在公廨的地下监牢,守门的看到他来,连忙用腰刀敲了敲牢门,然后点头哈腰地迎上来:“县尊,地牢潮湿又臭,您是万金之躯,要提审哪个,小的帮您下去拿人。”

    他故意说得很大声,一面还隐隐挡着谢允言的路。

    “趁我还没发脾气,给我让开。”

    谢允言冷下脸,守门衙役哪敢不敢阻扰,苦着脸把路让开。他径直越过,往下走了十几级台阶,壁烛照出昏暗潮湿的地牢甬道,尽头是刑室,摆着各种刑具和两个大火盆。

    “藏什么藏,有什么好藏的,他谢允言已经完了。”

    刑室里边,魏举堂而皇之地独坐在一张八仙桌前,桌上正摆着烧鸡烤鸭卤鹅炖猪蹄……样样皆是老百姓一年到头都吃不上一顿的大荤菜。他手下的打手则挤在另一张八仙桌上,纷纷冷笑着看出去。

    谢允言走到刑室门口,不看别人,只用冷冽的目光锁定典狱王欢,后者心肝发颤,那日魏松被砍去脑袋,他可是亲眼看着的。今日又有十几个黑狼帮贼寇授首,如果不是魏松生前实在抬举了他,他又怎敢给魏举开此便利。

    如今却是犯了法,推事使团还没到,谢允言的职司还在,自己怕是完了。

    “王典狱,什么时候监牢成会客厅了?”

    谢允言幽幽开口,王欢一听,县尊好像没有追究他的意思?他心里一动,禀告道:“是下面的人胡作非为,属下这就让人撤了酒席。”

    他大手一挥,狱卒们会意,冲上去把八仙桌抬走。

    魏举很不满,囔囔着道:“你们怕他个什么,公廨上下谁不知道,他谢允言马上要倒大霉了。”

    “闭嘴。”王欢生怕被魏举连累,亲手把他及其手下打手锁入牢中。

    谢允言缓步走入刑室,拿了条凳坐下:“我们魏兄可是未来的仙师,王典狱,你怎么能对未来仙师如此无礼。”

    “啊?”王欢傻眼了,到底关还是不关,您给个准话啊。

    魏举狂笑:“谢允言,你果然怕了,哈哈哈哈,我告诉你,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不会原谅你的!”

    谢允言笑了,抛开人品不谈,这家伙其实有点好玩,就是杀父之仇无解,注定只能为敌了。不过,这层次的敌人,他总有拿大骨棒敲小屁孩的感觉。

    “王欢,把魏公子放出来,我有话跟他说。”

    “喏。”

    王欢连忙又将魏举放出来。魏举负手踱步来到谢允言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说了,我是不会原谅你的,你别做梦了。”

    谢允言笑道:“魏公子,听说下个春闱你就要赴京赶考,我在王都有个相熟的老师在贡院任职,若是我写一封引荐信给老师,魏公子的大才一定能被看到,届时高中进士,测得仙骨,未来仙途一片光明。”

    魏举心里一动,阿爹在世时说过,有贡院官员引荐,试卷更容易上达楚王,这小子居然有这门路,不如好好利用一下。当即傲然道:“这信你写吧,当然,我是不会原谅你的,最多日后给你个痛快。”

    这家伙还真是极品……谢允言悄悄翻了个白眼,嘴上道:“不用魏公子原谅,本官听说令尊生前有个账本,公廨的账多有空白之处,想必就是缺了令尊手上那一本,如果魏公子肯告知账本下落,这信本官就替你写了。”

    “账本?”魏举一愣,心下暗想:阿爹好像说过,书房暗格藏着他与青阳各大姓暗中往来的账本,难道是那个?可他好像说过,那是咱家的保命符,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拿出来的。

    谢允言诱导着道:“怎么样,想到了什么吗?”

    魏举刚要开口,却听牢房里一个打手大声提醒:“郎君别说,他诓你呢!”

    魏举脸色一变,怒瞪着谢允言:“你套我话。”

    谢允言转头望向牢房,提醒之人见他看来,顿时昂头挺胸、冷笑不已,还用眼神挑衅,他微微一笑,冲王欢吩咐道:“魏举私藏公廨账本,纵容家奴挑衅本官,行刑,二十大板。”

    “不,等等,是他提醒的,打我干什么?”魏举又惊又怒。

    “那你就怪他吧。”谢允言懒洋洋道。

    王欢迟疑了一下,不得已硬着头皮挥手,几个狱卒冲上来,将魏举摁了。

    “谢允言,你这是滥用私刑,我要去州府告你!”魏举慌了,二十大板打完自己还有命在吗?

    谢允言淡淡道:“都给本官听好了,二十大板给我打足了力道,但有力道不够的,十倍罚过重新打。”

    魏举眼前一黑,力道够不够的,还不是对方说了算,这是不把自己打死不罢休啊!他怒急攻心,瞪向那打手:“看你干的好事!”

    “郎君,我,我……”那打手也没想到会这样,脸都吓白了。

    “嘭嘭!”

    “哎唷!疼煞我了!”

    “嘭嘭!”

    “谢允言,狗杀才,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啊——”

    “嘭嘭!”

    “不,别打了,我说!”

    凄厉的惨叫声在地牢里并没有持续多久,二十大板堪堪打了六下,魏家公子便熬不住了,“那账本在,在我家书房暗格……”

    谢允言脸色一喜,不过是诈他一下,居然真有账本。也是,魏松如果不给自己留一手,凭什么在青阳只手遮天。

    “王典狱,把人给我看好了,再敢‘设私宴’,小心你的脑袋。”

    谢允言说罢,也不管王欢什么反应,径自离开地牢,向魏府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