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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

    另一声轻笑,话里多少有些揶揄,“李兄莫是不知道,近些天来陛下的风流事。”

    “这……我确实不知。”

    “李兄你真是孤陋寡闻!”

    对面倏然热切,“不光是咱们谢公子,听说陛下对那新科状元也多有爱护关照,圆月当头,醉酒同眠!”

    陆宵:……朕没有,你别胡说。

    “不止如此,据说卫将军去天都营巡防那段时间,陛下思念成疾,天天恸哭至深夜呢。”

    陆宵:……朕真没有,你别胡说。

    “昨天更是夜开宫门,急召摄政王入宫,听说陛下寝宫一夜宫侍不得入,天将明王爷才出来!”

    陆宵:……朕真谈得都是正经事!

    眼瞅着把当朝皇帝的风花雪月翻了个底朝天,最后几人一顿,恍然大悟道:“如此看来,陛下迟迟不开选秀,难不成因为……”

    “是因为……”

    “断……”

    几个人眼色交流了一瞬,立马心领神会的举杯,“哎,喝酒、喝酒!”

    还喝什么喝!

    陆宵脑袋气得嗡嗡疼,他忍不住扭头,问寒阙:“咱们的人什么时候来?”

    寒阙听力不知道比陆宵好多少,自然也听见不少闲言碎语,他板着张脸,眼观鼻鼻观心,应道:“陛下可有吩咐?”

    “没什么吩咐。”陆宵朝屏风一指,冷冷咬牙,“砸场子。”

    “如此……”寒阙抽剑,“臣一人也可。”

    话虽是这么说,但冷静到心如死灰的陆宵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冲动,他狠狠搓了搓指尖,朝寒阙勾手,冷笑两声道:“去看看,都是哪家爱卿的好儿子。”

    他得好好记记仇!

    寒阙会意,对主子的小任性鼎力支持,一闪身就上了房梁。

    屏风之侧的哄笑声又持续了一阵,才逐渐散去,说够了皇帝的八卦,几人无聊空扯,转而讨论起坊间新流传起来的闲书。

    “近来弟看了那本《红尘案》,笔者笔力遒劲,剧情跌宕起伏,梁帝和凌妃的爱情缠绵悱恻,当真令人动容。”

    “梁帝与凌妃?”有人惊疑一声,委婉道:“李兄怕是会错意了,明明梁帝与敏后才是一对,二人志趣相投,吟诗作赋,着实令人艳羡。”

    “陈兄不如再好好通读一遍,是梁帝与凌妃……”

    “李兄不如再用心琢磨一番,是梁帝与敏后……”

    陆宵听得头疼,心想为了本书吵成这样至于吗,怪不得系统说他大盛要亡了,朕看也不远了!

    他默默换了个位置,离那帮唾沫横飞,恨不得比划两手的一群人远了些。

    人声嘈杂中,窗外传来两声喜鹊叫,寒阙从梁上翻下来,跟陆宵道:“接应的人到了。”

    陆宵心放下大半,起身整整袖摆,心累道:“咱们走吧。”

    寒阙问:“回宫?”

    陆宵认命叹息:“去摄政王府。”

    那还有个悬在头上的刀呢。

    他正打算起身,却突然听见屏风后瓷杯碎裂,有人大吼一句:“陈柏生,你真是强词夺理,什么余情未了,梁帝上辈子为了敏后死,就把他们缘分斩断了!”

    “你你你!你真是有辱斯文,你竟然还动手!”

    “我动手?我那叫什么动手,我这才是!”

    陆宵已经没眼看了,他朝寒阙催促道:“快走吧。”

    “哐!”

    屏风震了一下。

    陆宵不由加快脚步。只是下一步脚尖还没落地,就听耳边巨响,他被寒阙拦腰拽回。

    木质的屏风倒下,在他面前激起一地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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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两屋人面面相觑。

    另几个书生突然反应过来,赶忙劝架的劝架,拉人的拉人,甚至不忘朝陆宵陪笑道歉,“这位公子冒犯冒犯,小友喝多了,还望海涵。”

    陆宵抬眼,他看见谢千玄站在几人身后,本来正一脸关切,视线朝他一扫,倏然呆住。

    纸扇在他手里顿合。

    陆宵看得好笑,他忽然想起来那日共游,谢千玄一身墨色绫罗,身姿清俊,眉眼含情,背后山色湖光与他做衬,令人眼前一亮。

    那时的风流俊美之姿,与如今这幅狼狈愕然的样子全不相同。

    他故意挑眉,威胁似的在脖子上比了一个“咔嚓”的手势。

    谢千玄赶忙讨饶,他分辨着陆宵的神色,虚虚行礼,俊脸朝他呲了呲牙。

    陆宵突然计上心头,朝谢千玄热络的走过去,皮笑肉不笑道:“谢公子,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周围的哄闹声被他打断,似乎不想在陌生人面前太过狼狈,都熄了争斗之心,只靠眼睛瞪来瞪去。

    “这位是……”周围人扭头看谢千玄。

    谢千玄露出几分无奈之色,暗暗朝他告罪,起身道:“这位是……萧公子,我的一位……朋友。”

    “萧公子,今日真是失礼,还请上座,饮薄酒一杯。”

    打斗的二人整理整理衣服,面红耳赤,着实羞愤。

    “就不叨扰了。”陆宵一笑,抬眼看谢千玄,意味深长道:“只是谢公子,许久未见,明日不妨来府中小聚。”

    他圆圆的眼睛无辜明亮,眼看着谢千玄眸中愁苦,笑容凝滞在脸上。

    陆宵顿时心情大好,朝众位学子抬手作别,转身便下了楼。

    明天就能逮着自投罗网的谢千玄,他忍不住哼笑一声,生出几分报复得逞的快意来。

    出了酒楼,街上还是一副国泰民安的祥和之景,乍然的光亮让陆宵微微晃神,仿佛刚刚生与死的刺杀只是一场逼真的幻觉。

    他抬头看了一眼摄政王府方向,认命往回走。

    他不得不重新正视自己虎狼环伺的处境,三个月前的那场刺杀不了了之,无论是皇城司还是他的亲信都没查出什么结果,今天这一次,更是给他本就脆弱的生命雪上加霜。

    是乱臣贼子,还是前朝余孽?他一时心乱如麻,脚步不由加快。

    “陛下。”寒阙跟在他的身后一步,陆宵听见提醒,抬头,看见他当时遇刺的小巷站了衣着不同的两拨人马。

    一拨人身着褐色甲胄,手拿尖矛,是巡视京城治安的京卫营,另一拨人则是统一的银白轻甲,却是摄政王府的府军。

    此时地上只剩焦黑和血迹,此处又人烟稀少,纵然两拨人相立,却一无所获。

    陆宵扭头,转身就进了隔边的小巷。

    寒阙沉默的跟着陆宵的脚步,他们兜兜转转一圈,摄政王府近在眼前。

    只是府门紧闭,门外府军轻甲,一脸肃穆之色。

    多半是刚刚的动静弄得摄政王府也紧张起来。

    与陆宵交换了眼神色,寒阙上前,递给府兵一块腰牌。

    牌上金凤展翅,尾翎处环绕着一个羽字。

    羽林卫是陛下亲军,府兵只需稍思量,就立马跪下回道:“请大人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