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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

    他匆匆离去,不一会,就领来了一个身着青色劲袍的中年人,来人大约四十出头,目光凛凛,颇有肃杀之气。

    陆宵隐在街巷之中,看见此人只觉眼生。

    他与寒阙的交谈声顺着风零碎传来。

    “这位大人,着实不巧,我家王爷此时不在府中。”

    “王爷行踪,我们这些下人向来是不知的。”

    ……

    寒阙很快退回,陆宵也猜到大概,两人转身,边朝外走边低低交谈。

    “刚才那个人你可认得?”

    寒阙回忆了翻近来暗卫呈上的情报,“听说当年镇国公去世,尸身葬在了边云,王爷带回京陵的只是一处衣冠冢,当时镇国公副将不愿调职,索性卸甲归田,为镇国公守墓。这人一月前从边云方向过来,年龄也差不多,多半便是镇国公生前的副将。”

    他不禁微微感叹,“想不到王爷也是一个念旧的人。”

    楚云砚……念旧?陆宵摇头,强迫自己少想些有的没的。

    如今摆在他面前的最大问题是——他的任务又完了!

    楚云砚不在府里,又跑到哪去了?

    他们重新回到盛京最繁华的主街,人影茫茫,看着来往行人小贩,陆宵多少生出一点挫败感。

    从这里一路走下去就能回宫,他却漫无目的地踱着步子,吩咐道:“派一个影卫去守着摄政王府,若楚云砚回来了,速来禀报。”

    他仍不死心,决定再等等,脚步不由放慢,在路上流连不已。

    寒阙却忽然凑上来,在他耳边低声道:“陛下,谢千玄。”

    第5章谢千玄

    陆宵正沉迷在小摊上挑挑拣拣,一听,立马朝四周打量,“在哪呢?”

    他们离刚刚的酒楼走出一大截,此时还能看见谢千玄,着实令人惊讶。

    寒阙给他指了个方向,他抬眼看去,眼见谢千玄行迹匆匆,脸色凝重,撩袍进了一间茶楼。

    长明居。

    陆宵视线扫过茶楼牌匾,不免升出好奇,他侧头问寒阙,“他近来什么动静?”

    自从见识了这几人低到谷底的忠诚度后,陆宵把羽林卫散出去大半,尽可能收集他们的动向。

    寒阙道:“吟诗作画,喝酒听琴,还有为清欢楼的姑娘一掷千金。”

    他颇感无奈,“说实话,臣都担心他把明公侯的家底败光。”

    明公侯是大盛第一皇商,家财万贯,光京城就有不少他家的商号。

    陆宵听得好笑,“怎么跟他爹说的一点都不像呢?”

    陆宵和谢千玄第一次见面,就是在系统颁布了共游太湖的任务之后。

    在那之前,他对他的了解,只局限于明公侯来为他求封世子时的大加夸赞,说他师从大儒、克己复礼、如圭如璋、逸群之才……所以陆宵设想的,应当是一个温润儒雅的翩翩君子。

    可没想到一见面,活脱脱一个风流明俊的纨绔佳人。

    陆宵有种被货不对板的欺骗感,但不得不说,谢千玄的真正性子,更招他喜欢。

    他说他早年外出求学,讲他见过的湖光山景,奇闻逸事,陆宵几乎瞬间就被吸引进与京城陡然不同的故事里。

    这也就导致了,他看见谢千玄跌破谷底的忠诚度后,极度的落差。

    果然都是乱臣贼子,一个个巧舌如簧,骗得朕好惨!

    他瞬间对谢千玄没有了好印象。

    如今看他顶着极低的忠诚度神色匆匆,陆宵也不免好奇。

    他迈步跟了上去,对寒阙叮嘱道:“朕去看看,你隐在暗处,若有不对劲的也好应对。”

    身后轻微一道风声,陆宵走到茶楼门前,正好看见谢千玄消失在楼上的衣角。

    他两步跟上,眼见生意凋零的茶馆一副死气沉沉之象,二楼更是冷清寂静,只能听见走在前面的谢千玄步履轻盈,闪进一间包厢后,嘎吱的关门声。

    他来这种地方干什么?

    陆宵更觉奇怪,悄悄站在了门外。

    低低的交谈透门而来。

    “贵了。”是谢千玄。

    “公子,我们做生意可是童叟无欺,毕竟人命比黄金呐。”

    “比说好的价钱贵了一倍。”

    声音笑道:“今时不同往日,多了一位客人,自然要多一倍银钱。”

    声音微扬,似冲着门边而来。

    陆宵背后乍凛。

    屋门极快地开合了一下,下一秒,谢千玄墨色的衣袂翻飞,一双带着薄茧的手恍若铁钳,牢牢缚上他的脖颈。

    窒息感随即漫上胸腔,谢千玄似是换了个人,欺身而上,死死抵住他的肩膀,一向带笑的眼睛微眯,杀气仿若实质,冰冷地打在他的耳侧。

    陆宵挥退了瞬间就要下杀手的寒阙。

    他侧头,看见谢千玄目光一滞,满眼的杀意与他的视线猝然相接,消失殆尽,愕然道,“陛下……”

    陆宵狞笑,“谢世子,又见面了。”

    谢千玄赶忙松手,双手恭敬的垂在身侧,跪地道:“臣有冒犯,还望陛下恕罪。”

    脖子上没了桎梏的窒息感,陆宵咳嗽两声,朝他身后走去,边走边说道:“没想到谢世子的功夫这般好。”

    屋内窗户大开,寒风呼啸,早没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谢千玄的折扇放在桌上,扇面清新雅致,一朵金盏银台亭亭立于水波之中。

    他暗自打量,视线转了一圈,重新落回谢千玄身上,他正跪在门外,塌肩敛目,一副可怜兮兮的无辜之色。

    他回道:“家父自幼便让臣勤奋习武,以求文就物成,报效陛下。”

    陆宵:……

    他又重新看了一眼谢千玄的忠诚度,确认到,嗯,说得比唱得好听。

    他无语至极地笑了一下,冷道:“愣着干嘛,进来。”

    谢千玄呆了呆,他分辨着陆宵的神色,眉眼低垂,小心地起身进屋,站在了一旁。

    陆宵瞥了眼这个茶楼清冷的布置,心中有了猜测。

    如今虽皇权一统,天下却大,总有不安分的江湖人自成一派,这种用来接头交易的地方,京城之内只多不少。

    他有一种被冒犯的不悦,眸光低垂,缓缓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当然是有求于人。”谢千玄苦闷道:“可陛下吓走了臣的线人。”

    陆宵噎住,他总觉得谢千玄有恶人先告状的嫌疑,可他也确实偷听在先,没法说谢千玄的不对,点头,理不直气也壮道:“嗯,是朕的错。”

    谢千玄打蛇随棍上,露出几丝乖巧笑意,朝陆宵建议道:“不如陛下补偿给臣?”

    陆宵漫不经心道:“想要什么?”

    “此事也不难。”谢千玄眼尾微弯,“臣想跟陛下求一个人。”

    “求人?”

    陆宵疑声,看着谢千玄的眼睛殷切地盯着自己,俊脸上满是期盼之色。

    他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