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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该炼成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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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机子的尸体在丹房里烧了整整一个时辰,最后只剩下一小堆焦黑的骨渣,混在翻倒的药液和炭灰里,分不清哪些是人,哪些是炉渣。空气里那股甜腻的腐臭味终于散了,取而代之的是皮肉烧焦的糊味,和药材焚烧后的苦涩。

    林见鹿跪在丹房门口,用撕下的衣襟给陆擎包扎胸前的伤口。伤口不深,但位置凶险,离心脏只差半寸,而且是被蛊虫钻出来的,边缘发黑,流出的血带着细小的虫卵。她用还魂草汁液清洗伤口,又撒上金疮药,用布条紧紧缠住。陆擎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但咬着牙,一声不吭。

    “疼就说。”林见鹿声音发颤,手上的动作却稳得像在绣花。

    “不疼,比在漠北打仗时挨的那刀轻多了。”陆擎咧嘴想笑,但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那老怪物……真死了?”

    “死了,烧成灰了。”林见鹿看向丹房那堆焦黑的残骸,心里没有大仇得报的畅快,只有一种沉甸甸的疲惫。玄机子死了,刘守拙死了,可父亲、母亲、阿弟、义仁堂那五十三条人命,还有瘟疫巷、鬼面号、黑风谷那些数不清的冤魂,能回来吗?

    回不来了。死了就是死了,报仇,只是让活人心里好过点,让死人能闭眼。

    “我们得赶紧离开这儿。”陆擎挣扎着站起,但刚站直,腿一软,又坐了回去,“妈的,腿麻了。”

    “别动,再休息会儿。”林见鹿扶他靠墙坐下,自己走到丹炉旁,在灰烬里翻找。玄机子死了,但他留下的东西,可能还有用。她在灰烬里找到几样没烧完的——半截杏花拐杖,几片青铜面具的碎片,还有一个小铁盒,铁盒很烫,但没变形。

    她小心打开铁盒,里面是几本小册子,和一些瓶瓶罐罐。册子是手札,记录着玄机子这些年研究长生术的心得,包括瘟神散的改良配方、锁魂印的变种、活傀的炼制方法,甚至还有“换魂术”的设想——将年老的魂魄,转移到年轻健康的身体里,实现另一种意义上的长生。其中一页,用朱砂写着:

    “长生丹最后一味主药,需以血脉至亲、且身怀医者仁心之女子心头血,辅以还魂草、断肠草、鬼面蕈,于月圆之夜炼制,可成。然,此女需自愿献祭,否则药效大减。林守仁之女,乃上上之选,然其心志坚定,难以操控。需先毁其信念,断其希望,令其心如死灰,方肯就范。”

    毁其信念,断其希望,令其心如死灰。原来玄机子这些年做的这一切——灭义仁堂,追杀她,用瘟神散毒害百姓,抓孩童炼药人——不光是作恶,也是在一步步摧毁她的信念,逼她绝望,最后心甘情愿献出心头血,为他炼长生丹。

    好深的算计,好毒的心。

    “畜生……”林见鹿握紧手札,指节发白。但她没哭,眼泪在玄机子死的那一刻就流干了。现在,只有恨,和一种冰冷的清醒。

    瓶瓶罐罐里,装的是各种药丸和药粉。有瘟神散的解药——假的,实际上是毒药;有锁魂印的压制药,能暂时缓解符文发作;还有一些她从没见过的,标签上写着“傀儡丹”、“忘忧散”、“还阳膏”。她在最底下,找到一个小瓷瓶,瓶身上贴着张纸条,上面是父亲的笔迹:

    “此为‘清心散’真方,可解冰片之寒毒,亦可疏导心魔。然,需以还魂草为引,连服七日,辅以针灸,方可根治。吾女若得见此方,当知为父苦心。父,林守仁留。”

    父亲早就研究出了冰片寒毒的解药,也料到了玄机子会用冰片控制人。他将真方藏在玄机子这里,是赌玄机子不会细看这些小瓶子,也是赌她有一天能找到。

    “爹……”林见鹿握紧瓷瓶,喉咙哽咽。父亲为她,为所有人,谋划了太多,可最终,还是没能逃过玄机子的毒手。

    “有人来了。”陆擎忽然低声道。

    林见鹿立刻收起东西,扶起陆擎,躲到丹房角落的药材堆后。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有兵器碰撞的声音,是皇宫的守卫被惊动了。也难怪,丹房着火烧了一个时辰,浓烟冲天,不引来人才怪。

    “丹房走水了!快救火!”

    “刘院判呢?玄师呢?”

    “都死了!里面有两具尸体,烧得不成人样了!”

    “搜!看有没有活口!”

    守卫冲进丹房,看见满地狼藉和焦尸,都惊呆了。有人想靠近检查,但被浓烟和热气逼退。领头的将领是个中年汉子,脸上有道疤,眼神凶狠,他扫视一圈,目光落在角落的药材堆上。

    “那儿有人!”他指着药材堆喝道。

    守卫们立刻围上来,刀剑出鞘。林见鹿心跳到了嗓子眼,握紧了银针。陆擎也摸向腰间的刀,但刀在刚才搏斗时断了,只剩半截。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尖利的呼喊:

    “走水啦!永寿宫走水啦!”

    永寿宫?云贵妃的寝宫?守卫们一愣,领头的将领脸色大变:“永寿宫?快!分一半人去救火!贵妃娘娘要是有个闪失,咱们都得掉脑袋!”

    一半守卫匆匆离开,剩下的继续搜查丹房,但明显心不在焉。领头的将领在丹房里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也带着人撤了,临走前吩咐:“留两个人守着,等火灭了再清理。其他人,跟我去永寿宫!”

    丹房里终于静了下来。林见鹿和陆擎从药材堆后出来,只见门口果然留下两个守卫,正靠在门框上打盹,显然没把差事当回事。

    “永寿宫怎么会突然走水?”陆擎低声问。

    “不知道,但帮了我们大忙。”林见鹿看向门口,“得趁乱离开。你能走吗?”

    “能。”陆擎咬牙,撑着墙站起来,但刚走两步,腿一软,又要倒下。林见鹿扶住他,将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半扶半抱地往外走。

    到了门口,两个守卫还在打盹。林见鹿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些粉末,轻轻一吹,粉末飘向守卫。守卫吸了粉末,头一歪,彻底睡死过去。

    两人溜出丹房,外面一片混乱。永寿宫方向火光冲天,将半边天空映得通红,救火的人跑来跑去,喊叫声、哭喊声、器物碰撞声响成一片。没人注意他们两个衣衫褴褛、浑身是血的人。

    “往哪儿走?”陆擎问。

    “先出宫,回回春堂。”林见鹿看向西边,那里是皇城西苑,有条水道能通宫外,“但得先找个地方躲躲,等天亮了,混在出宫采办的人里出去。你现在这样,走不了多远。”

    “西苑有个废弃的花房,我以前在宫里当侍卫时知道,平时没人去。”陆擎指着西边,“先去那儿。”

    两人互相搀扶着,专挑阴影和小路走,避开救火的人群。一路上,不断有守卫跑过,但都忙着救火,没人在意他们。偶尔有宫女太监看见,也吓得低头匆匆走过,不敢多问。

    花房在西苑最角落,确实很偏僻,门窗都破了,里面堆着些烂掉的盆栽和工具,灰尘积了厚厚一层。两人进去,找了块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林见鹿重新给陆擎检查伤口,又喂他服了颗清心散。

    “永寿宫的火……是你的人放的?”她问。

    “嗯,赵老三他们在外面接应,看见丹房起火,知道我们得手了,就在永寿宫放了把火,吸引守卫的注意力。”陆擎咧嘴笑,“老赵这家伙,还是这么机灵。”

    “可永寿宫里还有人,万一伤及无辜……”

    “放心,老赵有分寸,火是在偏殿放的,离主殿远,烧不起来,就是制造点混乱。”陆擎顿了顿,“而且,云贵妃……她也不无辜。”

    林见鹿一愣:“什么意思?”

    “我的人查到,云贵妃和刘守拙、玄机子,是一伙的。”陆擎声音低沉,“她入宫十年,一直无子,是因为她根本不想生孩子。她接近皇上,取得宠爱,是为了帮玄机子控制皇帝,控制朝堂。那些冰片,是她自愿服用的,为了让自己‘心静’,也为了让自己更听话。刘守拙用蛊虫控制她,但也给了她荣华富贵,她甘心当棋子。”

    云贵妃是自愿的?林见鹿想起永寿宫里,云贵妃那双空洞的眼睛,想起她说的“越喝,心越冷,越喝,越觉得活着没意思”。那是被控制后的麻木,还是清醒的沉沦?

    “可她说,是别人给她喝的冰片……”

    “那是骗你的。她见你是生面孔,想试探你,也想通过你,向外界传递消息——她可能早就想摆脱控制了,但不敢,也逃不掉。”陆擎叹了口气,“宫里的人,没一个简单的。云贵妃是,刘守拙是,玄机子更是。现在玄机子死了,刘守拙死了,云贵妃要么被灭口,要么……会反咬一口,把所有事都推到死人身上,把自己摘干净。”

    “那皇上……”

    “皇上?”陆擎苦笑,“皇上早就被控制了。你以为玄机子这二十年,只在宫外搞事?宫里才是他的老巢。皇上这些年身体越来越差,性情大变,动不动就杀人,都是玄机子用药物和蛊虫控制的结果。刘守拙每隔三天进宫请平安脉,实际上是在给皇上喂药。现在刘守拙死了,皇上的药断了,要么死,要么……会清醒过来,清算旧账。”

    “那晋王呢?他和玄机子、刘守拙勾结,现在玄机子死了,刘守拙死了,他会怎么做?”

    “狗急跳墙。”陆擎眼神冷了下来,“玄机子是他最大的靠山,靠山倒了,他要么立刻起兵造·反,要么……销毁所有证据,杀人灭口,然后装无辜,把自己摘干净。但赵老四带着证据去了京城,应该已经送到该送的人手里了。晋王想摘干净,没那么容易。”

    “赵老四……有消息吗?”

    “有,昨天夜里传来的。”陆擎从怀里掏出个小纸条,递给林见鹿,“他到了京城,把证据交给了都察院左都御史周大人。周大人是清流领袖,和晋王素来不和,拿到证据,立刻联合了十几个言官,准备联名弹劾晋王。但晋王在朝中势力太大,周大人不敢轻举妄动,还在等时机。而且……晋王好像察觉了,昨天夜里,周大人的府邸遭了贼,虽然没丢东西,但明显是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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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们的解药……”

    “解药是关键。”陆擎握紧她的手,“玄机子用瘟神散控制朝臣、边军、甚至百姓,现在他死了,瘟神散的解药就成了最重要的筹码。谁有解药,谁就能救那些人,也能控制那些人。晋王肯定也在找解药,想用解药收买人心,稳住局面。我们必须赶在他前面,把解药送到该送的人手里,同时,揭露晋王的罪行,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可解药只有三瓶,不够……”

    “所以,得继续炼。”陆擎看向她,“玄机子死了,但药材还在,方子也有。我们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大批量炼制解药,然后分发出去。漠北的边军,京城的朝臣,各地的百姓……都得救。这不仅是报仇,也是救人。”

    “可哪儿有安全的地方?玄机子虽然死了,但晋王还在,杏林盟的余孽还在,我们一露面,就会被追杀。”

    “有一个地方。”陆擎缓缓道,“皇陵。”

    “皇陵?”

    “嗯,皇陵是禁区,除了守陵的卫军,外人不得入内。而且,皇陵地下有庞大的地宫和密道,有些连皇上都不知道。我当年在宫中当侍卫时,听一个老太监说过,皇陵下面有个前朝修建的炼丹房,后来废弃了,但设施齐全,而且极其隐蔽,是炼药的绝佳之地。”

    “可我们怎么进去?皇陵守卫森严,不比皇宫差。”

    “我有办法。”陆擎笑了笑,“守陵的卫军统领,是我以前的同袍,叫韩猛,一起在漠北打过仗,过命的交情。他欠我一条命,我开口,他会帮忙。而且,韩猛这人,最恨贪官污吏,尤其是晋王那种祸·国殃民的东西。如果我们把晋王的罪行告诉他,他一定会帮我们。”

    “可靠吗?”

    “可靠。韩猛是条汉子,说一不二。”陆擎顿了顿,“但皇陵离京城有百里,你的身体,还有那些孩子……”

    “孩子们在狼牙部,有老邢和***照顾,暂时安全。我的身体没事,能撑住。”林见鹿站起身,眼神坚定,“就这么定了。天一亮,我们就出宫,去回春堂,带上药材和方子,然后去皇陵,找韩猛,炼解药,救该救的人,也扳倒该扳倒的人。”

    “可晋王不会善罢甘休,他肯定会派人追杀。”

    “那就让他们来。”林见鹿握紧拳头,眼中闪过寒光,“玄机子死了,刘守拙死了,晋王没了爪牙,就是只没牙的老虎。他想杀我们,我们还想杀他呢。新账旧账,一起算。”

    陆擎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坚定和决绝,忽然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那就一起算。等这一切结束了,我带你回漠北,看草原,骑马,喝酒,好好过日子。”

    “嗯。”林见鹿也笑了,笑容很淡,但眼里有光。

    天亮时,两人混在出宫采办的太监队伍里,顺利出了皇城。回到回春堂,老邢、赵老三、平安、狗蛋都在,看见他们回来,都松了口气。但看见他们浑身是伤,又都心头一紧。

    “成了?”赵老三急问。

    “成了,玄机子死了,刘守拙也死了。”陆擎简要说了一遍经过。

    “好!干得漂亮!”赵老三大喜,但很快又皱起眉头,“可宫里现在肯定乱成一锅粥,晋王那边……”

    “晋王那边,赵老四已经在行动了,我们得配合。”陆擎看向老邢,“邢前辈,我们需要大批量炼制解药,需要药材,需要地方。皇陵下面有个废弃的炼丹房,我们可以去那儿。但需要人手,也需要掩护。”

    “皇陵?”老邢一愣,随即点头,“那地方确实安全,守卫是韩猛吧?我认识他,是个汉子。人手我有,药材也有,但炼制解药需要时间,至少一个月。这一个月,晋王肯定会疯了一样找我们,皇陵也不一定安全。”

    “那就让他找。”林见鹿从怀里掏出玄机子的手札和药方,“玄机子留下的这些东西,不光有长生术的记载,还有他这些年在朝中安插的眼线、收买的官员、控制的军队的名单。我们可以用这份名单,反制晋王。他动,我们就揭发一个;他再动,我们再揭发一个。等他把名单上的人都灭口了,他也成孤家寡人了,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自然有人收拾他。”

    “可这份名单……能信吗?”赵老三问。

    “能信。玄机子这种人,一定会留后手,防止手下反水。这份名单,就是他控制那些人的把柄,也是他自保的筹码。现在,筹码在我们手里了。”林见鹿将名单递给老邢,“邢前辈,您和赵大哥,带着这份名单,去联系周大人,还有那些可信的朝臣。把名单给他们,让他们知道,晋王的势力有多大,但也让他们知道,晋王的把柄在我们手里。他们会知道该怎么做的。”

    “那你和陆擎……”

    “我们去皇陵,炼解药。”林见鹿看向平安和狗蛋,“你们两个,也跟我们去,帮忙。秀娘、丫丫、小栓子,还有那些孩子,暂时留在狼牙部,等我们消息。”

    “姐姐,我也想去。”平安小声说。

    “你们还小,皇陵太远,太危险。”林见鹿蹲下身,摸摸他的头,“等姐姐炼好解药,就回来接你们,带你们离开这里,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好好过日子。”

    “真的吗?”

    “真的。”

    计划定了,立刻行动。老邢和赵老三带着名单,去联系周大人和其他朝臣。林见鹿、陆擎、平安、狗蛋,带上药材和方子,骑马出城,往皇陵方向赶去。回春堂的药材,能带的都带了,不能带的,就地销毁,不留痕迹。

    出城时,城门口盘查得很严,但守门的士兵看见陆擎亮出的腰牌——是韩猛以前给他的,可以自由进出皇陵——又塞了银子,也就放行了。

    马不停蹄赶了一天,天黑时,终于到了皇陵。皇陵在京城北边的山里,山势险峻,林木茂密,只有一条青石板路通到山脚,路口有卫军把守。陆擎上前交涉,卫军进去通报,片刻后,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中年将领大步走出来,看见陆擎,先是一愣,随即大喜,上前就是一个熊抱。

    “陆老弟!真是你!我还以为你死了!”

    “韩大哥,好久不见。”陆擎咧嘴笑,但牵动伤口,疼得直抽气。

    韩猛这才看见他身上的伤,脸色一变:“怎么回事?谁干的?”

    “说来话长。韩大哥,有急事,得借你的地方一用。”陆擎压低声音,“事关重大,进去说。”

    韩猛看了看林见鹿他们,又看看陆擎的表情,点头:“好,跟我来。”

    他领着众人进了皇陵。皇陵很大,分地上陵寝和地下地宫,守卫森严,但韩猛是统领,一路畅通无阻。他带他们来到地宫深处的一间石室,石室很隐蔽,门口有机关,里面空间很大,摆着些炼丹的器具,虽然落满灰尘,但还能用。

    “这里以前是前朝国师炼丹的地方,后来废弃了,只有我知道。”韩猛关上门,点上灯,“现在,可以说了吧?到底什么事?”

    陆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韩猛越听脸色越难看,听到最后,一拳砸在石桌上,石桌裂开一道缝。

    “晋王这个老畜生!玄机子这个老妖怪!该杀!该千刀万剐!”他咬牙切齿,“陆老弟,你说,要我怎么帮?要人给人,要地方给地方,就是要我这条命,我也给!”

    “不要命,要地方,也要掩护。”陆擎说,“我们要在这里炼解药,大批量的,救那些被瘟神散毒害的人。但晋王肯定会找过来,需要韩大哥帮忙周旋,能拖多久拖多久。等解药炼成了,分发出去,晋王的死期也就到了。”

    “没问题!这皇陵是我的地盘,晋王的手再长,也伸不到这儿来。你们安心炼药,外面的事,交给我。”韩猛拍胸脯,但随即皱眉,“不过,炼药需要时间,至少一个月。这一个月,我不能保证万无一失。晋王如果狗急跳墙,硬闯皇陵,我也拦不住。你们得尽快。”

    “我们明白。”林见鹿点头,看向石室里的丹炉和药柜,“明天就开始。韩大哥,麻烦你准备些粮食和水,再派几个信得过的兄弟,在外围守着,一有动静,立刻通知我们。”

    “好。”

    韩猛不再多说,立刻去安排。林见鹿和陆擎、平安、狗蛋,开始清理石室,检查丹炉和药材。丹炉是青铜的,很大,足够同时炼几锅药。药材也齐全,都是从回春堂和玄机子丹房带出来的,加上韩猛从皇陵药库里“借”的,足够炼制上千人的解药。

    夜深了,石室里点着几盏油灯,灯火摇曳。林见鹿坐在丹炉前,看着炉火,脑子里反复回想着解药的配方和炼制步骤。平安和狗蛋在整理药材,陆擎靠在墙边休息,他伤还没好,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很亮。

    “姐姐,我们能成功吗?”平安小声问。

    “能。”林见鹿看向他,又看向陆擎,看向这间尘封多年的石室,看向炉火里跳动的光,“玄机子死了,刘守拙死了,最大的障碍没了。药材齐了,方子有了,地方也有了。现在,只差最后一步——把解药炼出来,送到该送的人手里。这一步,我们必须成功。也一定会成功。”

    “嗯!”平安用力点头,眼里有光,有希望。

    陆擎也笑了,伸手握住林见鹿的手。他的手很暖,掌心有老茧,但很稳。

    “等解药炼成了,我带你去漠北,看草原上最大的那达慕,喝最烈的马奶酒,骑最快的马。”他说。

    “好。”林见鹿也握紧他的手,“等这一切结束了,我们就去。带上孩子们,带上所有想离开的人,去一个没有仇恨、没有痛苦的地方,好好过日子。”

    炉火噼啪,映着两人的脸,也映着这间尘封石室里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