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招好用......」
其实姜劲压根不知道山邪会不会怕那些活尸,反正自己是怕的,尝试下也没损失。
「怕,那就出来谈谈吧。」姜劲松开绳子,说道。
「一个将死之人,跟你有什麽好谈的?」终于,一道奸细的童声从黑狗嘴里传了出来。
「将死之人,你还想杀我?」姜劲见其开口,马上接过话茬。
「呵,你也配让我出手?一个肖家,就够你受了。」山邪不屑说道。
「肖家想杀我?」姜劲闻言有些激动,失声问道。
「不然呢?也活该你倒霉,谁让你知道了他们的事情。」
「可是,我失忆了啊,他们依旧不肯放过我吗?」姜劲低下头,黯然说道,身体微微颤抖。
「你还真是天真的可笑。」山邪出言讥讽道:「活着的人,哪有死人嘴严?」
「看来......」姜劲喃喃自语道:「我之前一定是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何止,是足以摧毁整个肖家的秘密。」山邪狞笑着说道:「所以你知道我为什麽不跟你说话了?因为当你知道这个秘密的那一刻起,就注定已经是个死人了。」
「你爷爷能把你招魂招回来,他们就能让你再死一次。」
「那他们嘴里的肖丫头,也是因我而死的?」姜劲不可置信的问道。
「那倒不是,她是因为......嗯?」山邪下意识想回答姜劲,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反应了一下,摇摇狗头:
「你们外邪果然都不是好东西!你竟然套我话!」
「那是你太蠢。」
姜劲缓缓抬头,面色平静的开始分析:
「肖丫头不是因我而死,我俩又死在了一天夜里,所以我的死很有可能是与肖丫头有关。」
「而我又知道了肖家的秘密死了,所以,肖家的秘密,很有可能与肖丫头有关?」
「之前肖老三就说过,肖丫头是留着给皮娘娘的,但是被我杀了,所以,皮娘娘大概率没杀肖丫头。」
「肖丫头又带着我的护身吊坠,这吊坠能让没祖宗保佑的我满山乱跑,可见寻常鬼物根本碰不得他......除非,杀了肖丫头的,不是鬼物,而是人!」
「而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肖家自己人!」
「那杀了自己的难道也是肖家?还有,自己到底因为什麽才会在没有护身符的情况下跑出去呢......」
姜劲扭头望向已经三缄其口的山邪,心里想道:
「这个山邪肯定还知道什麽,得想办法把它骗进我自己的身子,到时候进了古庙,不怕它不说!」
姜劲深知这种紧急盘问最怕的就是中断,这会让山邪重新建立起更强的心里防线,虽然刚才自己已经撬开了一个缝,也问出了些信息,想要获得更多的信息就要突破更大的防线。
可望着滚刀肉一般赖在地上的外邪,姜劲一时也没了办法。
「邦邦邦。」姜劲正独自着急,身后的窗户却被敲响了。
回身,一个白胖的脑袋钻了进来。
「劲儿哥,我又来了。」
是王大牛。
姜劲看着正费力朝屋里爬的王大牛,暗叹一声,指了指门:
「门没锁。」
「啊?你也没说啊。」王大牛闻言,又撤回已经爬了一半的身子,『噔噔噔』绕着屋子来到门前,打开了门。
姜劲看着王牛子,嘴角微微抽搐。
「劲儿哥,我爹过几天要给我送到李掌柜那里学手艺,这几天天天逼我看书,我搁家累得慌,跑到你这躲躲清闲,你不能烦我吧?」
王牛子讪笑道。
「......先进来吧。」
「好嘞!」
王牛子进屋后,先是撒抹了一圈,见没人,继而看到木桌上摆着的吃食,熟络的坐在桌前,再次吃了起来,边吃边开口问道:
「对了劲儿哥,你刚跟谁说话呢?」
姜劲没回话,坐在旁边,看着他。
姜劲上回就觉得有些不对,毕竟是族长家的儿子,怎麽总是跟吃不饱似的?
这回观察了一会儿,姜劲得出结论。
不是饿,他就是馋。
你看那杂粮窝头拿都不拿的,吃也是专门挑油水大的吃,每筷子夹起来肯定带着肉。
姜劲原本想开口把王大牛赶走,毕竟自己现在到了突破山邪心理防线的关窍,被他这麽一闹,之后想问什麽都难了。
但又想了想,说不定作为原住民的王大牛会有什麽自己不知道的方法呢,毕竟这地界这麽邪乎,他打下生就和这些东西打交道,又漫山遍野的疯玩,估计也会有一套自己的方法论。
想到这里,姜劲面色柔和了不少,把身前的菜朝王大牛面前推了推。
「牛子,你慢点吃。」
王大牛点点头,边挑着菜盘里的腊肉,边说道:
「劲儿哥,你还没跟我说呢,姜爷也不在家,你刚在跟谁说话。」
「你先吃,吃饱再说。」姜劲抬抬手,面露愁苦。
「这还有吃饱的?把这肉全挑出来,我也吃不饱啊,说吧,啥事?」王大牛见姜劲似乎真有事,一下来了精神,筷子往桌上一放,急冲冲的问道。
「其实是......」姜劲刚要说,又瞥了一旁趴在炕边,耳朵支起的大黑,说道:
「走吧,咱俩出去说。」
「好。」王大牛面露疑惑,但也没问,乖乖的和劲儿哥走出门外,声都小了些。
屋内原本趴着的大黑,此刻抬起头,眼中露出一丝戒备。
屋外有一个院子,说是院子,其实就是用篱笆简单围起来的一块地,不大,院边随手摆着些农具。
「咋了劲儿哥。」
「牛子,不瞒你说,哥这次真摊上事了。」姜劲凑到王大牛身边,声音却没有压得很低。
「咋了哥?说实话,我刚进来就看你脸色不对,有事你跟我说。」王大牛听姜劲摊上事了,连忙问道。
「哥先问你。」姜劲望着王牛子:「遇着了事,你怕不怕?」
「怕?」王大牛撸起了袖子,露出白胖的胳膊,语气中带了些睥睨:「我是谁啊?这王家庄方圆五里的事儿,就没有我族长之子王大牛怕的!」
姜劲看着他那因为兴奋而有些涨红的胖脸蛋子,莫名想起前世上学时,班级后面总会坐一排学生,聊到学习头脑发晕,但是班里要是有需要出力的活儿,那一身的驴劲仿佛用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