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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娘娘出行

    那红灯弟子嘴里含糊不清地念诵着晦涩的咒文,一边整个头部左右晃动,样子十分诡异疯癫。

    「这就是红灯弟子请神的本事?」

    这情况姜劲也第一次见,心中不由感叹,任那皮娘娘在古庙中如何低眉垂耳讨喜欢,但对于旁人来说,仍是一尊独据一方的邪祟。

    同时,姜劲也隐隐升出了些猜想,既然位格比自己都低的皮娘娘,她的行走都可以通过这种特定的仪式完成降神,那自己呢?陈北等人是否也同样可以依靠某种仪式请神?

    毕竟不论自己对其馀几人隐藏身份与否,古庙是自己的这点毋庸置疑。

    可属于自己的仪式是什麽?为什麽从未听陈北几人提起过?

    姜劲一时间满心疑问,但也只能先等此事过后再自己摸索了。

    至于面前这红灯弟子想请娘娘辨真伪的做法,姜劲自然毫无担心,索性当做一次别开生面的实践课,聚精会神的观察着那红灯弟子的一举一动,将其默默记在心里。

    只见那红灯弟子含糊不清的念完咒文,又伸手将贯穿两腮的红香再次拔出,那红香被拔出之后,似乎沾染了红灯弟子的鲜血一般,香头的火光显得更加猩红妖艳。

    拔出后,那红灯弟子在屋中朝一个方位拜了四拜,接着便把燃起的三根红香,插在自己头顶的绑带旁,而后闭目站定,没了动作。

    想来这场面不单是姜劲和王大牛,其馀人恐怕也没见过几次,此时也都无声的盯着场内,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只有李泉润视线并未投向场内,而是趁着众人聚精会神之时,缓缓朝屋外走去。

    姜劲见那红灯弟子没了动作,便又好奇地盯着李泉润已经走出屋外的身影。

    时值深夜,屋外寂寥无声,清冷月华洒在地面,像凝结的冰霜。

    姜劲看见李泉润站在屋门口,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凑到嘴边轻声嘀咕了几声,之后扬手撒到空中。

    那物事被李泉润撒开,姜劲才看清楚,原来是张符籙,此刻飘在空中,竟无火自燃,倏忽间便燃尽消失。

    接着,李泉润又缓步转身回屋,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四下里撒抹一圈,发现并未有人在意他方才行径,便也重新看向场内。

    姜劲此刻看着场内的红灯弟子,却暗自记下了李泉润此番行径,虽不清楚这番行为所谓何求,但见众人都做出视而不见的模样,想必也不会对请神仪式有什麽影响。

    场内的红灯弟子此刻仍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但姜劲知道,有些古怪的事情随着仪式进行,已经发生。

    此刻堂屋是开着门,姜劲甚至能感受到外面涌进来地寒风,可那红灯弟子头顶插着的三根红香香线却在不知不觉间由原本的纷杂不堪变得笔直向上。

    很快,那红灯弟子的身体不再静止,脚跟开始一点一点的,身形也随之前后摇晃起来。

    约摸着过了半刻钟,他的身形猛地一停,接着四肢身子轻微活动,似乎在感受身体的存在。

    一个围在一旁的红灯弟子见状开口说出打进门起的第一句话:

    「娘娘出行,生人回避!」

    与其称之为『说』,倒不如是『唱』更贴切些,那声线嘶哑难听,还拉着长音,从那红灯弟子嘴里涌出,刺入屋外死寂的夜里,衬得夜色愈发诡异,听的姜劲汗毛竖起。

    伴随着这声唱念,除了那仍闭着眼的红灯弟子,其馀弟子纷纷朝屋外走去,就连一直沉默不语的方掌柜与李泉润也是一般。

    王大牛见状有些没底,下意识地也想要和他们一起出门,却被方掌柜拦住了身子。

    「咋了掌柜的,不说生人回避吗?」

    王大牛压低了声音问道,却还是被一旁李泉润听了个一清二楚,他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不等方掌柜开口,凑到王大牛耳边便说道:

    「你若出去了,娘娘审谁?」

    「啊!娘娘为何审我?」

    可怜王大牛之前在王家庄跟在自己族长老爹身边耳濡目染练出的眼力劲,这功夫竟也都抛在脑后了,竟问出这样憨傻的问题,可见心中惊惧多甚。

    而这痴傻的反应落在李泉润的眼底,却是别有一番含义,他也有些愣住了,他敏锐的察觉到,眼前的王大牛之所以会惊惧,似乎只是对眼前的情况处于未知,而并不是心虚。

    「莫非自己猜错了?这二人的点灯仪式其实没问题?」

    但很快,李泉润就暗自摇头。

    自己打小便跟着娘娘,得益于爹是香主,这点灯仪式看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像是今天这麽古怪的情况,一次也未见过。

    其它古怪倒是有,但无一例外,都是一些乡野汉子无意间在山野中得了些前朝机缘,想来凑数混饭吃的,他笃定自己的判断绝没有错。

    李泉润又看向一旁的姜劲,却发现这小子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甚至还拍了拍王大牛的肩膀,轻声宽慰了几句。

    这倒让李泉润彻底摸不到头脑了,只得在心底暗自痛骂着乡下的野小子行事就是没路数,刀不架在脖子上不懂害怕,可嘴上还是朝姜劲提醒着:

    「你也要出来,娘娘是要单独审的,不能留外人。」

    姜劲闻言一愣,旋即点点头,凑到闻言已经抖若筛糠,可怜兮兮看着自己的王大牛耳朵旁,说道:

    「大牛,不用紧张,你打小不就和自己祖宗打交道麽?这娘娘说起来是邪祟,其实和你祖宗也没甚区别,放松些,就当她是你祖宗就好。咱也没做亏心事,你怕甚。」

    「当是我的祖宗......」

    王大牛见姜劲一副稀松平常的模样,心底的惊惧没来由也少了几分,低头嘀咕几句后,抬头坚定地朝姜劲点点头,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姜劲见其镇定多了,这才放心下来,跟在众人身后,一齐出了屋子。

    屋外的红灯弟子见众人都出来了,便伸手将屋门关紧,随后面朝屋外立于屋门前,像是在守卫着这铺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