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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牵扯出大鱼

    三人聊了大半宿,陈凡基本已经清楚孟修的意思。

    原本陈凡觉得既然事情不大,让孟修去找纪委主动坦白,这事儿撑破天,也顶多落一个批评教育。

    毕竟罗玉丹给他送的礼物,也不是特别的贵重,充其量是逢年过节的正常人情往来。

    但他转念一想,有些事情不上称,也就二两重。

    可一旦上了称,那可就说不清楚了。

    更何况孟修当年还实实在在的接受左启强的邀请,前往高端会所。

    孟修最怕的无非就是那些觊觎他位置之人,恨不得抓住他的小辫子,将他给拉下去。

    聊了这么久,陈凡也没给出一个明确的态度,这让孟修有些坐立难安,不断用眼神示意秦俊义,帮他开口把话给挑明。

    秦俊义却以同样的眼神回应,示意孟修自己开口。

    毕竟此事,如果他替孟修做了嘴替,那究竟是谁欠了陈凡人情呢?

    陈凡其实也是在等孟修开口,好让对方欠自己一个人情,所以才没有上赶着开口表态。

    面对秦俊义的沉默,孟修一脸无奈,心道看来到了关键时刻,靠别人还不如靠自己。

    他咧嘴一笑看向陈凡:“陈兄弟,如果最近市里有什么动向,你能不能跟我透个风?也能让我提前有一个心理准备。其实到了我这个位置,不上不下的,最害怕惹上祸端。”

    陈凡清楚左启强已经死了,他带着孟修做的那些破烂事,自然是死无对证。

    至于罗玉丹给他送的礼品,上次赵一年跟孙连承在常委党组会议上吵架时,就说过谁也无法避免人情上的来往。

    所以这事儿,真不算什么。

    他开口道:“我也会密切注意这件事情,你回家也别太担心。如果有纪委的人问,你也懂得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如果没人问,你就过好你自己的日子。”

    他掌握了孟修这些小辫子,以后也绝对算得上是自己人。

    有了陈凡的承诺,孟修的那颗心逐渐落下了一半。

    三人聊到十点过,这才各自打道回府。

    第二天,也就是周一。

    随着县公安局局长的离奇死亡,整个市委好似都笼罩在一层阴云之中。

    在开完例行会议后,郭景耀便找来市纪委和检察院的几名领导,挨个单独进行谈话。

    这一聊就是一上午,陈凡也不知道具体聊了些什么。

    在吃午饭的时候,郭景耀明显提不起兴致,一张脸始终紧绷着。

    下午三点过,省纪委的领导下来,主要调查左启强的死亡原因。

    为此,郭景耀还临时召开一个会议,会议上,他表示玉晨市委市政府会全力配合省检察院的同志进行调查。

    好好的一个县公安局长,刚被管控起来,就自杀,郭景耀这位市委书记也是非常的被动。

    在临下班的时候,市纪委书记王清风郭景耀打来电话,他表示纪检监察室的杨主任,对夏正直三人的审查已经结束,目前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

    在挂断电话后,郭景耀立即将陈凡叫来办公室:“小凡,夏副局长已经没事了,对聂汇涛的审讯,马上开始,你也赶过去观摩一下,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向我汇报。另外,也向夏副局长表达一下歉意,希望他心中不要有任何的怨气,端正自身,努力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夏局长是老同志老干部,思想觉悟高,肯定会尊重和赞同组织的任何决定,绝对不会有什么怨言。”

    这就是市委书记秘书的重要性,想要让某位干部在大领导面前留下好印象,有时候只是陈凡一句话的事情。

    “我也相信他。”

    郭景耀点了点头:“赶紧过去吧。”

    陈凡回到办公室简单收拾了一下,又来到秘书综合处跟下属们交代了两句,这才急匆匆赶赴市公安局找到夏正直。

    两人在食堂简单吃过午饭后,便立即展开对聂汇涛的审讯工作。

    这一次,审讯室旁边的主控制室内不单单只有陈凡,还有市检察院的几名干部旁听。

    在审讯开始时,夏正直率先问出聂汇涛的表侄任天雷所招供的事情,都是一些聂汇涛早年间走私,逼良为娼,圈地害民的罪状,其中还包括洗钱和开设违法赌场。

    聂汇涛其实已经有了必死的觉悟,但他不甘心就这么死了,临死前也必须要拉上垫背的,所以对于当年所犯下的累累罪行,他都供认不讳。

    夏正直对于聂汇涛的太多很满意,接着道:“那你知不知道你表侄任天雷绑架省环保督导组?”

    “这个我真不知道,如果我知道的话,也绝对不会让他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反而会劝他投案自首。”

    虽然聂汇涛早年间坏事做绝,但他也深知有些存在,是他们这群人无法招惹的。

    这个问题,聂汇涛的表侄任天雷曾经交代过,聂汇涛的确不知情,是任天雷瞒着聂汇涛干的。

    所以夏正直并没有继续深究这件事情:“那你说说当初你侄儿任天雷私设爆竹厂引发爆炸后,你是如何替他摆平的?副县长顾江湖说这件事情,是你暗中搞定的,他知道的也不多,你究竟收买了多少官员?”

    本来警方的审问手段,或多或少都要挖坑,玩心理战术,但聂汇涛本身就是投案自首,再加上刚刚他对自己早间年所犯之事供认不讳,这也让夏正直少了许多流程。

    并且警方本来就已经从副县长顾江湖以及任天雷的口中得到不少有价值的线索,也不怕夏正直会说谎。

    夏正直补充道:“聂汇涛,你想好了再说,这可是你赎罪的机会。”

    聂汇涛抿了抿嘴唇:“给一颗烟抽吧,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也是只有我才知道的。”

    对于这样的要求,夏正直并没有拒绝的理由,扭头对身旁的警员示意了一下。

    那名警员从兜里摸出香烟,递给聂汇涛后,又将其点燃。

    聂汇涛深深的吸了一口,紧绷的脸色逐渐松缓下来,满脸的享受:“省环保督导组的事情,我是真的不知情,你们就别多问了。自从今年我隐退回到老家后,就和副县长顾江湖的联系减少了很多,是真心想要金盆洗手,反倒是我表侄任天雷跟顾江湖来往密切。而我隐退的原因,也正是因为去年任天雷的爆竹厂发生爆炸。因为那场爆炸,并非是失误,而是人为的。这一点,任天雷并不知情,我也一直瞒着他。顾江湖恐怕知道一些内幕,但我想他绝对不敢招供,也不会招供,否则的话,他的下场肯定跟左启强一样。”

    “人为的?谁干的?”

    夏正直瞬间打起了精神,主控制室的陈凡也将耳朵竖了起来。

    看样子左启强的死,即将浮出水面。

    聂汇涛狠狠抽了一口手中的烟屁股,吞云吐雾道:“大喜大旺松淮爆竹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曹大红,此人还负责一家硝厂的管理与运营。当初由于任天雷私设爆竹厂,没有从他那里进购原料,任天雷还遭到他的警告威胁。当时任天雷也不服输,执意要跟曹大红作对,最后任天雷的爆竹厂就失火了,导致爆炸。”

    他掐灭手中的烟蒂后,继续道:“当时事情发生后,我就知道肯定是曹大红搞的鬼,想要将我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表侄置于死地。我一直将任天雷当做儿子看待,他捅了这么大一个篓子,我也不忍心坐视不管,就去找曹大红赔礼道歉。曹大红这个人的来历和背景非常可怕,县里,市里,哪怕是省里,所有关系都是通的。他的态度很强硬,让我退出江湖,金盆洗手,他才肯放过任天雷。为了保任天雷一命,再加上我本来就有隐退之心,就借着这个机会,在去年年底的时候,回到老家养老。”

    “当初我去找曹大红时,随身带了录音笔,放在省城的一个老友家里面。曹大红对于报复任天雷,找人点燃爆竹厂的行为,他是直接承认了,这个录音笔可以作为证据。”

    陈凡心中暗道,看样子聂汇涛当初肯定是被曹大红吓破了胆,一出手就是十多条人命,那场爆炸伤及无辜六十多人,所以聂汇涛才会心甘情愿隐退。

    如果说将聂汇涛形容成松淮县的地头蛇,那曹大红就是从上界下来的庞然大物,聂汇涛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同时,陈凡觉得原本杂乱的线索,好像逐渐串联了起来。

    大喜大旺松淮爆竹有限公司,那是大富豪荣柏的产业,而曹大红和交际花罗玉丹都是荣柏的人,松淮县公安局长左启强又被罗玉丹所攻略。

    任天雷私设的爆竹厂爆炸,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背地里就是曹大红搞的鬼。

    “那当初你是怎么跑路的?我们在整个县城的路口都设有布控,你应该是不可能悄无声息出现在千里之外的两江市吧?”

    夏正直总算是问出了一个核心问题。

    聂汇涛并未隐瞒:“刚开始是有一个人给我打电话,让我赶紧跑路,我还不相信,认为是警方布的局,引诱我自投罗网。后来左启强亲自给我打的电话,我才知道事情不妙,车也是他给我准备的,沿途的确有警察在查车,但我那辆车却轻松被放行了。当时我还很纳闷儿,左启强为什么要帮我,因为我跟他虽然有交集,但交集并不深。后来我想明白了,他们清楚我知道一些猫腻儿,所以想要将我诱骗到外地,将我给杀人灭口。”

    “你是在哪条路上遇见的警察查车?”

    夏正直接着问道。

    现在左启强已经死了,当初在路口负责查车的警察,倒是一个不错的突破口。

    聂汇涛细细思索一番后,道:“小二桥,还有通达路的十字路口。”

    他继续道:“据我所知,曹大红应该跟左启强关系非常的默契,曹大红负责的爆竹公司和硝厂,其实暗地里都有左启强的照应。要不然硝厂那么大的污染,不可能没人查。估计那个硝厂,最近几天依旧在加班加点的照常营业,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看看,那周围的水,白得跟牛奶一样。我听说他们还将污水直接打入地层,造成地下水资源的污染。好多民众都在投诉,可胳膊哪儿拧得过大腿?”

    突然,他仰头没来由的说了一句:“这辈子我算是看明白了,我们这群小流氓所犯的法,在真正的大流氓面前,那简直是不值一提。我们做的坏事顶多让人戳脊梁骨,但人家做的事儿,那简直是丧尽天良,连我看了都感觉后怕。”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让我很痛恨。”

    聂汇涛坐直身体后,咬牙道:“有一个叫罗姐的人,在两江市买通杀手想要我的命。听他的口音,应该是我们永东省的人,年纪...似乎很年轻,应该三十岁左右。如果我猜得不错,他肯定是跟左启强以及曹大红是一伙的。”

    罗姐?

    陈凡身躯一怔,昨晚孟修就说过,大富豪荣柏豢养的交际花,就姓罗,叫罗玉丹。

    难道是同一个人?

    那所有的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在审讯结束后,夏正直便立即派人前往省城聂汇涛的老友家里取录音笔。

    随后,他跟陈凡和检察院的干部交流了一下。

    由于逮捕令的签发比较繁琐,必须要由检察院同意后,市局才能签发逮捕令。

    所以夏正直提议,先由市局签发拘留证,将曹大红控制起来,以防止他像聂汇涛那样跑路。

    其实在场的众人都明白,如果曹大红真的有问题,恐怕早就已经听见风声,提前跑路了,还会等着公安局的人上门抓他?

    但不管事实如何,流程还是要走的。

    在市检察院的人离开后,夏正直点了一颗烟,有些懊恼,忍不住对陈凡抱怨道:“如果昨天一大早,就对聂汇涛进行审讯,曹大红肯定没机会跑路。现在再去抓他,恐怕会扑一个空。”

    “事已至此,抱怨也没用,毕竟左启强这个县公安局长的死,让我们市委市政府都非常的被动,你配合一下吧。”

    陈凡拍了拍夏正直的肩膀以示安慰:“我来的时候,郭书记还特意交代我,让我跟你说一声抱歉,希望你能理解。我也跟他说了,你这个人党性觉悟高,肯定能理解市委市政府的决定。”

    “我哪儿敢让市委书记给我道歉?”

    夏正直那张愁云惨淡的脸上浮现出苦涩的笑容:“我只是担心呀,聂汇涛虽然提供的信息并不多,但却足够惊人。真不知道他这一道惊雷劈下来,会炸出什么样的鱼。”

    聂汇涛刚刚就说了,人家无论是县里还是市里,乃至是省里,关系都是通的。

    反正这一次真要细查,动静绝对不会小。

    倘若当初不是孙连承为了报复赵一年,也不至于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陈凡和夏正直聊了有一根烟的功夫,便各自忙碌去了。

    本来陈凡是打算在电话里跟郭景耀说这事儿的,但又担心一下子牵扯出这么多人,郭景耀理不清楚头绪,便决定去找郭景耀家里当面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