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家长都会告诉孩子上了大学再去谈,有个好平台,接触优秀的人又能培养纯洁的感情。不过我们学校是重点,学生也是优秀的,真有特别喜欢的,不用想那么多。”
我怀疑他在暗示我,但我听了半天,他还在做恋爱心理分析和婚姻适配演讲,他看心理书是不是就看这些破玩意?今后再结合实际生活经验当个婚恋专家?
预备铃结束了他冗长的说教和我越来越高的怒气。
我们走向教室,他抓紧时间问最后的问题:“对了,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你问这个做什么?”我平静地问。
“帮你出谋划策!你别把人家女生吓到!”他认真道,“当然,一般女生看到上仙追自己肯定一口答应,但你下临人间为时尚短,我必须教你如何和女孩子相处。我这又当爹又当娘又当兄弟的容易吗?”
我突然怀疑一件事。
“就是说,只要我喜欢一个女生,你一定会帮我对吧?”
“废话!”
“你真的希望我找女朋友?”
“当然啊,虽然不一定是现在,但我肯定希望你有个优秀女朋友。”
“真的?”
“喂!为什么是假的?”
他说话时眼神没有摇摆挣扎,一片清透,不是随口应付,他在说一个早就下定的决心和早就定好的计划,平平常常,势在必行。
我不怀疑了,我确定了。
他没打算取次花丛,没打算曾经沧海,没打算跟我告白,更没打算谈恋爱,他只想尽情发挥他的内疚心理和奉献精神,引导我走上人生正途,就算内心喜欢我,也要控制自己的感情微笑着祝福我和别人双宿双飞。
呵呵。
他有病!
第50章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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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整个上午我心无旁骛,卷子翻过一面又一面,下课也全神贯注盯住上面每一个公式。他的味道出现在我旁边,停了一会儿才走开。
我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我反复想我们认识后的每一件事,钱包、站台、衣服、水瓶、篮球、手机,还有这些东西连起的每一句话。他阴影的轮廓,他潋滟的眼睛,他纸白的脸,他倾倒的身体,伴随他对我说过的无数句话。他曾拿手机记我每天开口的次数,他靠近我围绕我戏弄我,他把我带到人群里,他把我的世界擦成五颜六色,他让我看到自己的样子。
他对每一个接近我的人吃醋,他脸红,他偷亲我。
然后无比真诚地告诉我:他希望我找个优秀的女朋友。
听说世上渣男、花花公子、养成系高玩、中央空调、集邮男恪守暧昧至上,点到而止。
这些词简单易懂,我平日查阅资料在网页上扫到过、在同龄人的群里看到过、在旁人的闲聊中听到过,我从未具体想这种人究竟长什么样才没被人打死。现在看来,大概他们都有一张波光潋滟的脸,能哭能笑,能进能退。
我翻过一页卷子,“哗啦”的响声在教室里分外刺耳,正在讲课的英语老师迟疑地问:“第一名,有什么问题吗?”
英语老师爱说笑,给很多喜欢的学生起外号,叫得亲切,课堂气氛轻快。
我摇摇头。
我给老师的印象不能算最好的,但一定是最书呆子又最无辜的,我整天学习,他们就把我的一切行为和学习挂钩,我用手机也好,我PUA全班也好,我在课堂上搞出动静也好,他们一律认为我只是过于用心过于专注。
只有他会告诉我,你这样不对,你那样不好。或者告诉我,你就该那样做,你爱怎么做就怎么做。W?a?n?g?址?f?a?布?Y?e?i????????ě?n?②??????5?﹒??????
我的缺点,我的优点,我应该拥有的位置,我不应改变的性格,他一一为我经营,他为我用心良苦。
所有这一切只为今后我不但有个好前途,也有好的性格,好的生活和好的爱情?
我又一次发自内心地深刻疑问着:那站台短短的一分钟到底发生了什么可笑的事?他怎么就变成了一个圣母?
他不是一开始就想当圣母,我们之间有一个明显的断裂期,他来一班后,我们相互默认从此保持距离。我们本来可以形同陌路,是他突然凑过来扔衣服扔书包扔水瓶,把我扔在篮球场外,恨不得全校人都来参观我们的世纪大和解。
没错,他不是一开始就打算和我扯上关系。不,一开始他根本不想和我扯上关系。
我赞同他的做法,他整天面对盘查,我整天厌烦摄像头,家长们已经开始关注我们,如果继续闹出波折,他们不会再沉默,而我们依然不会是主角,必将成为另一场闹剧的……旁观者和承受者。这是我们必须避免的。
所以他用他的家庭向我展示什么是最可怕的,他告诉我离开这里寻找自己的人生,他的忠告来自伤口和肺腑,他已经为我做了他能做的;反之,如果他要接近我就要和全班同学搞好关系,我们才能自然地出现在同一个群、同一个地点、偶尔一起做些什么也不会引起家人怀疑。他要更加接近我就必须和班委会的特优生们成为密友,因为在外人眼里,我这个全班第一和他们一起活动才不突兀。他做了这么多事只是因为我,因为他想让我做的事,我一个人根本做不到!
没有他,我不会留意身边任何一个人,不会打篮球,不会参加集体活动,不会交朋友,我只有一种思考模式和一种生活惯性,一条路走到黑。
想通这些我是不是应该感动?可是我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他凭什么同情我?我的成绩比他好多了!
这个多管闲事的人管着管着,发现他关注的对象长得好看,不,他早就觉得关注对象长得好看,他本来就是个同性恋,现在发现关注对象也有这种倾向,对他的依赖越来越强,他又想赶紧抽身,宁可当爹当妈当兄弟。他为我前思后想鞠躬尽瘁,说来就来想走就走,就是不考虑我的心情!
我在翻卷子中憋到中午,教室里的人很快走光,我留在座位上。
我知道他没走。我回过头。
他犹豫着走过来,手里拿着那个手机,我知道他在考虑怎样退掉这个礼物,他不想跟我小号聊天也不想跟我更亲密。
我先发制人。
“怎么?用不习惯?”
“不、不是。”他连忙否认。
“你家里不方便?”我微笑着对他说:“要是不方便,你放在学校也不会丢,反正这个班有偷窃前科的只有你。”
他诧异地看着我。
我冷笑。
他的面色越来越薄,白到快要透明,没有一丝血色,嘴唇颤动着,说不出一个字。
我不懂温柔,没有情商,缺乏共情能力,我只擅长狠狠伤害别人。
他头也不回走出教室,一下午没来跟我说话,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