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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边关的棋子

    她不是不怕。

    在那些孤枕难眠的夜里,在面对赵文谦那些老狐狸的步步紧逼时,她也会感到疲惫和无助。她只是不能倒下。

    因为她是皇后,是他的妻子,是这个帝国在他缺席时,唯一的支柱。

    如今,她的支柱回来了。

    她终于可以,允许自己软弱片刻。

    “瓷儿,”萧执捧起她的脸,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痕,“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苏瓷摇了摇头,吸了吸鼻子,强迫自己把眼泪憋回去,然后,她拉着他的手,放在了自己小腹上。

    “我和孩子,都在等你。”她看着他,认真地说道。

    萧执的手,猛地一僵。

    他的目光,从她带着泪痕的脸上,缓缓下移,落在了她的小腹上。那双在朝堂上锐利如刀的眸子,此刻,盛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和一种初为人父的,小心翼翼的温柔。

    “孩子……”他喃喃自语,然后,他俯下身,将耳朵,轻轻地贴在了她的腹部,仿佛能听到那细微的生命律动。

    “我们的孩子……”

    这一刻,什么朝堂纷争,什么权谋算计,都变得不再重要。

    他只想抱着他的妻子,和他们未出世的孩子。

    两人温存了许久,直到云燕在门外,用一声极轻的咳嗽声,提醒他们该用午膳了,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午膳很简单,都是些苏瓷爱吃的清淡菜肴。

    萧执几乎没怎么动筷子,只是不停地给苏瓷布菜,看着她吃,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赵文谦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置?”苏瓷喝了一口汤,终于还是将话题,引回了正事上。

    提到这个名字,萧执的眼神,瞬间又恢复了之前的冰冷。

    “杀他,很容易。”他放下筷子,冷声说道,“但就这么杀了他,太便宜他了。而且,他不是一个人,他的背后,是盘根错节了几十年的旧臣势力。一刀切了,朝局必将大乱。”

    苏瓷点了点头,这正是她所担心的。

    “所以,朕要慢慢来。”萧执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朕要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地,剥掉他的党羽,剪除他的爪牙。让他变成一个孤家寡人,让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建立起来的一切,分崩离析。”

    “今日在朝堂上,让他去拟定给乌雅的礼单,就是第一步。”萧执解释道,“这件事,无论他办得好与坏,都会得罪人。办好了,他掏空国库,户部尚书那些人会恨他。办不好,他得罪北狄,军方会骂他。朕就是要让他,里外不是人。”

    苏瓷听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那第二步呢?”她问。

    萧执看着她,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你送去北狄的那支商队,现在何处?”

    苏瓷道:“按计划,他们应该已经将‘嫁妆’送到了狼神谷,并且,将那份伪造的,关于赵文谦通敌的‘供状’,‘不经意’地泄露给了赫连部的人。算算时间,也该有消息传回来了。”

    “不必等了。”萧执淡淡地说道,“那支商队,连同你送去的嫁妆,都被赫连部截了。”

    “什么?”苏瓷一惊。

    “这也是朕计划中的一环。”萧执的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朕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让沙烈与赫连部,彻底撕破脸皮,不死不休的理由。没有什么,比被抢了‘聘礼’,更能激怒一头雄狮了。”

    “更何况,”他笑了笑,“那份‘供状’,也正好落在了赫连部手里。赫连雄那个老狐狸,一定会拿着这份东西,来找赵文谦,寻求‘盟友’的支持。如此一来,赵文谦通敌的罪名,就不再是伪造,而是事实了。”

    苏瓷瞬间明白了。

    这是一个连环计。

    她送出的嫁妆,是引子。而萧执的“失踪”和归来,则是将这个计策,发挥到了极致。

    “朕在回来的路上,已经派林七,将这个消息,‘透露’给了雁门关的守将。”

    萧执看着苏瓷,缓缓说出了他的第二步棋,

    “雁门关守将张启年,是赵文谦一手提拔上来的心腹。你猜,他得知自己的主子,竟然在和北狄人勾结,会作何反应?”

    苏瓷的心,猛地一跳。

    张启年此人,她有所耳闻。

    是个典型的武夫,为人耿直,忠君爱国,但脑子不太灵光,所以才会被赵文谦利用,当成安插在边境的一颗棋子。

    让他知道赵文谦“通敌”,他绝对会第一个跳出来,与赵文谦划清界限,甚至……反戈一击!

    这招釜底抽薪,实在是太狠了!

    “朕就是要让赵文谦尝一尝,被自己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上一刀的滋味。”

    萧执的声音。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内侍的通报声。

    “启禀陛下,娘娘,羽林卫大将军慕容景,在殿外求见。”

    萧执和苏瓷对视了一眼。

    “让他进来。”

    慕容景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怒气。

    他先是恭恭敬敬地行了礼,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本奏折,双手呈上。

    “陛下!您让末将去查抄那几个在您‘失踪’期间,上蹿下跳,鼓吹另立新君的言官府邸,您猜,末将从御史中丞王大人的书房里,搜出了什么?”

    慕容景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搜出了一封,他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给摄政王赵文谦的密信!”

    苏瓷的心,猛地一跳。

    张启年此人,她有所耳闻。

    是个典型的武将,忠勇有余,谋略不足,但为人最是刚正不阿,最恨的便是里通外敌的叛国之举。

    将赵文谦通敌的“证据”透露给他,就像是给了他一柄出鞘的利剑。

    “他……会信吗?”苏瓷的眉头微微蹙起,带着一丝担忧,

    “张启年毕竟是赵文谦的心腹,万一他将此事压下,反过来向赵文谦告密,那我们的计划,岂不是……”

    “他会的。”萧执的语气,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笃定。

    他握住苏瓷微凉的手,轻轻摩挲着,眼神沉静而锐利:“瓷儿,你要记住,这世上最不可靠的是忠心,但最可靠的,也是忠心。只不过,忠心的对象不同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