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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指法原来还能这样用(周二求追读

    刘源回到家中,推开房门,一头倒在床上。

    天色已经大亮,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铺开一片淡金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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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有一团麻线缠在一起,理不清,也解不开。

    他索性翻身坐起,披上外衣,推门而出。

    既然睡不着,不如去练功。

    对于化劲境界的武者来说,一天不睡觉根本算不得什麽。

    气血充盈到了这个地步,三五天不合眼也不会觉得疲惫。倒是心里那团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需要用拳脚来发泄。

    刘源来到练武场时,天光已经大亮。

    场中空无一人,只有那些木桩静静地立在那里,在晨光中投下长短不一的影子。他脱去外衫,挂在一旁的架子上,活动了一下筋骨,便开始练功。

    今日的重点,是断浪指法。

    这门指法比长林拳法要精细得多。

    长林拳法是重锤,一锤下去,势大力沉,直来直去;断浪指法却是绣花针,要在最细微处见功夫,指力要透,落点要准,劲力要在指尖凝而不散,收发随心。

    刘源之前练过鹰风爪,爪法也是手上功夫,但爪法与指法终究是两条路子——爪法重在一个「撕」字,讲究的是抓丶撕丶扯丶裂;指法重在一个「点」字,讲究的是凝丶透丶穿丶破。

    一字之差,劲力的运行方式便截然不同。

    他站在一根木桩前,凝神静气,右手缓缓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朝前,劲力从丹田升起,沿着手臂的经脉一路向上,汇聚于指尖。

    然后,点出。

    「噗——」

    指尖触到木桩的瞬间,劲力炸开,木屑飞溅。

    木桩上留下一个碗口大的破洞,边缘参差不齐,毛糙得很。

    刘源皱了皱眉,这力度是够了,但太散,不够集中。断浪指法讲究的是「一线之劲」,把全身的力量凝聚成一根针,刺穿一切。

    他这个洞打得倒是大,可要是对上活人,这点力道根本不够看。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次出手。

    「噗!噗!噗!」

    指影翻飞,木屑四溅。

    一个又一个破洞出现在木桩上,可刘源越打越不满意——力量够了,速度也够,可就是少了那股「透」劲。

    指力打在木桩上,炸开就散了,没能往深处钻。

    他停下来,看着自己微微发红的指尖,陷入沉思。

    铁缘不知什麽时候来了。

    他站在一旁,看着刘源练功,眉头微微蹙起。他是练铁砂掌的,手上功夫比谁都清楚。

    看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忍不住开口:「源哥,你这指法看着好眼熟,不知道是在哪儿见过?」

    刘源回过头,嘿嘿一笑:「断浪指法,听说过不?」

    铁缘眼睛一亮,连连点头:「断浪指法?当然听说过!这门指法不是被李家垄断了吗?好几十年了,从不外传。怎麽又流传出来了?」

    刘源笑了笑,没有接话,转身继续练功。

    这一次,他换了根新的木桩。

    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劲力如潮水般涌动,从丹田涌向指尖,一波接着一波,连绵不断。

    他想起断浪指法的精髓——「可断浪,亦可续浪」,不是一击即止,而是一招未尽,一招又起,让对手应接不暇。

    他闭上眼,感受着劲力在指尖流转的轨迹。

    然后,点出。

    「噗!」

    木桩上出现一个碗大的破洞,比之前深了几分,边缘也整齐了些。

    刘源眼睛一亮,手腕一翻,第二指点出,正中前一指的落点。

    「噗!」

    破洞又深了一寸。

    第三指,第四指,第五指——

    指影如雨,每一指都落在同一个位置。木屑飞溅,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当刘源收指站定时,那根木桩已经被他戳了个对穿,前后透亮,边缘光滑得像用枪削过。

    铁缘看得目瞪口呆。

    「源哥,你这……」他张了张嘴,想说什麽,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麽好。

    刘源却已经走到下一根木桩前,继续练功。

    铁缘回过神来,连忙跑到一旁,开始劈木桩。

    他力气大,铁砂掌开碑裂石不在话下,劈几根木桩更是小菜一碟。

    可刘源的速度太快了——这边刚劈好一根,那边已经戳烂了两根。不一会儿,他劈木桩的速度就跟不上刘源毁木桩的速度了。

    「源哥!」铁缘擦了擦额头的汗,扬声喊道,「你慢点!我这供不上了!」

    刘源头也不回,只丢下一句:「不用切了,整根搬过来就是。」

    铁缘愣了一下,把刚劈好的木桩放下,转身去搬原木。那些原木足有成人腰身粗细,是准备用来做大梁的料,又粗又沉。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刘源抬头一看,王柳正大步流星地朝这边走来。

    他今天穿着一身玄色长袍,头发束得一丝不苟,满面红光,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一路上见谁都要拍肩膀打招呼,那股高兴劲儿,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

    刘源心中了然——李元的事,王柳肯定已经知道了。

    王柳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刘源面前,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力道大得刘源都晃了一下。

    他扯着嗓子喊,声音大得半个练武场都能听见:

    「好小子!干得好啊!」

    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上上下下打量着刘源,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似的。

    「一声不吭就把李元那臭家伙给干了!怎麽不通知老哥一声?带老哥一起啊!」

    刘源连忙抱拳,态度谦虚得很:「王哥,您这也太抬举我了。昨天夜里他偷袭我,不讲武德,要不是王冕巡查恰好路过,我这小命可就没喽。」

    王柳龇牙一笑,根本不信他的说辞,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比刚才还重:「好样的!就该这麽干!我都听说了——你不仅把他关起来了,昨晚还把他给废了。这可真是大快人心!」

    刘源慌忙摇头,脸上的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人是我抓的,但后面的事我一概不知。」

    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李元背后肯定有大人物,要不然也不会在塔城这麽嚣张,敢当街袭击巡查司的人。这种事,打死也不能认。

    王柳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压低声音,凑到刘源耳边:「懂,我都懂。这事不能说。」

    他直起身,拍了拍刘源的肩膀,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对了,刚才巡查司来人跟我打了声招呼,让我转告你——最近躲着点,不要单独出现。」

    刘源眉头微微一皱。

    王柳继续道:「李元已经被你废了,但他背后的人可不好惹。塔城有个出了名的寡妇,叫师雨红,李元就是她的人。她手底下化劲高手就有好几个,要是发了疯向你报复,可不是什麽好事。」

    刘源默默记下这个名字,点了点头。

    师雨红。这个名字,他记住了。

    王柳又凑近了些,神秘兮兮地把手搭在刘源肩上,带着他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你可知道,李元这个小白脸,是靠什麽搭上师雨红这条线的?」

    刘源摇了摇头。这事他确实不知。

    王柳嘿嘿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男人之间才懂的意味:「靠的就是他那指法。断浪指法,精妙得很,一指点出,劲力绵绵不绝,一波接着一波。就算是见多识广的贵妇人,也难逃这一层一层的攻势。」

    刘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恍然大悟。

    难怪这断浪指法被李家垄断了几十年,原来还有这等妙用。

    两人说说笑笑地进了屋,刘源脸上的笑容却在进门的一瞬间僵住了。

    王夫人端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脸色铁青,横眉冷目地盯着两人。

    她穿着一身素色长裙,头发挽得一丝不苟,手里捏着手帕。

    刘源和王柳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收了声。

    王夫人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刘源身上,冷哼一声,声音不高:

    「刚来不久就惹这麽大的事。年少轻狂是好事,但要是吃了亏,可别后悔。」

    她说完,也不等刘源回话,站起身便走了。

    绣着暗纹的裙摆在地上拖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脚步声越来越远,消失在走廊尽头。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王柳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笑,低声对刘源说:「你别往心里去,她就这脾气,心不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