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源还在练武场中练拳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嘈杂的吆喝声。
他停下动作,抬眼望去。
几匹高头大马停在王家大门外,马上的个个身形魁梧,身穿黑色劲服,肌肉扎实,太阳穴微微鼓起,一看便是修为不低的武者。
为首那人翻身下马,站在门口驱赶着围观的路人,声音又硬又冷:「刘家行事,诸位速速散去。」
围观的人不敢多留,三三两两地散开了。
那人一挥手,身后几人上前,将王家的大门推开,动作利落,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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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源定睛看去,只见一个少年从门外走进来。
他大约十六七岁,身高七尺,穿着一身白袍,面容清秀,看着斯斯文文的,走路的姿态却带着几分傲气。
他的目光在院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刘源身上,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画卷,确认了一番,脸上露出笑意。
「刘源是谁?刘源在王家吗?」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练武场。
在场的王家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刘源——这院子里就这麽几个人,谁都不傻。
刘源也不躲闪,上前一步,抱拳道:「在下就是刘源。不知阁下有何贵干?」
那少年哈哈一笑,把画卷往身后一丢,背着手上下打量了刘源一番,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听说你打败了吴鹏,现在是塔城的暗劲第一人?」
刘源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塔城虽不算大,但也藏龙卧虎。若说我是暗劲第一,我是断断不敢承认的。」
他后面还有半句话没有说出口——他早已不是暗劲境界,早就突破到化劲了。
一个化劲武者去争暗劲第一的名头,说出去也不像话。
那少年不依不饶,又往前逼了一步,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我不管你怎麽说。今天我来,就为一件事——跟你打一场。」
刘源定睛打量了他一眼。此人的修为大约在暗劲圆满,体内的劲力已经隐隐有融入肌肉的迹象,距离化劲只差临门一脚。
他个子不算高,但身上的白袍被撑得鼓鼓囊囊,一看便是常年苦练出来的体格,不是那种只会花架子的少爷。
王柳从屋内走出来,看见那少年,眉头顿时紧蹙起来。
他快步走到刘源身边,盯着那少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刘武!你这是想干什麽?刚回塔城就来我这里闹事?」
铁缘凑到刘源耳边,压低声音介绍道:「刘武是刘家的少爷,早就拜入四大门派中的九幽门了。青州的四大门派,青山派和武山派跟朝廷不对付,最近还在跟府兵开战。另外两门,九幽门和无极宗,跟朝廷的关系好一些。所以很多跟朝廷有来往的家族,都会把子弟送到这两门里去。」
刘源微微颔首,心里有了数。
王柳的眉头越皱越紧,上前一步挡在刘源前面,语气放缓了些,像是在劝一个不懂事的晚辈:「刘武,听我一句劝。你现在不是刘源的对手。」
刘武闻言,眼神一冷,嘴角扯出一个不屑的笑容来。
他看了看王柳,又看了看刘源,声音里带着几分讥讽:「我不是他的对手?笑话。不过是打败了个吴鹏罢了。当初我还在塔城的时候,吴鹏可算不上什麽高手。只不过后来我们都去了门派里修行,才让吴鹏捡了个漏,自称什麽塔城暗劲第一人。在我们眼里,他不过是个笑话。」
刘源微微颔首。
这话倒是不假,吴鹏的实力他交过手,确实一般。但眼前这个刘武,也未必强到哪里去。
王柳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不是暗劲不暗劲的事。刘源已经突破到化劲境界了,早就不是暗劲了。」
刘武脸色一僵,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倨傲的表情,冷声道:「化劲境界?王军长,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吧?化劲境界要是这麽好进,我们也不会费那麽大的力气。暗劲突破到化劲,那是一道天大的门槛,多少人卡在这一步上十年八年都过不去。」
他说得没错。暗劲到化劲,确实是一道大坎。
多少武者在这个关口上一熬就是十几年,有的甚至一辈子都迈不过去。
但对于刘源来说,这从来不是问题。他有熟练度面板,突破没有瓶颈,只要熟练度够了,水到渠成。
王柳还想再劝,刘武已经不耐烦了。
他身形一动,纵身跃向拴在门口的马匹,从马鞍旁抽出一杆长枪。枪身乌黑,枪尖雪亮,在日光下泛着寒光。
他落地时脚尖一点,整个人朝刘源射来,长枪一抖,枪出如龙,劲气在枪尖炸开,发出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刘源迫于无奈,只能迎战。他没有躲闪,也没有后退,右拳紧握,一拳轰出——用的是长林拳法中的「击」字诀。
他只用了六成力,但化劲武者的六成力,也不是暗劲圆满能接得住的。
拳枪相交,劲力炸开!
刘武只觉得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从枪身上传来,就像被一头发狂的蛮牛正面撞上。
他双手握不住枪杆,虎口撕裂,鲜血直流。长枪脱手飞出,在空中打了几个转,「咣当」一声落在远处的地上。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院墙上,又弹回来,摔在地上,滑出去好几尺远,衣服磨破了,露出里面擦伤的皮肉。
一口鲜血从嗓子眼里涌上来,他硬生生咽了回去,但还是有血丝从嘴角渗出来。
他瞪圆了眼睛,撑着地面坐起来,不可置信地盯着刘源,嘴唇动了动,声音都有些变了调:「不可能……怎麽可能?你……你真突破到化劲了?」
刘源收拳站定,没有追上去,也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练武场上一片死寂。
王家的武者们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王柳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没有说什麽。
刘武撑着地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低头看了看自己撕裂的虎口,又看了看远处落在地上的长枪,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什麽也没说,转身朝门口走去,脚步有些踉跄。
门口的刘家随从们连忙迎上来,扶着他上了马。刘武坐在马上,回头看了刘源一眼,目光复杂。
他一夹马腹,带着人走了。马蹄声渐渐远去,消失在街道尽头。
练武场上恢复了安静。铁缘凑过来,眼睛亮亮的,竖起大拇指:「源哥,厉害啊!一拳就打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