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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

    心道此人现在连剑都收不回去,不用提有别的动作,他没有向程长霖透露一丝一毫景修哲相关,心里想的是等程长霖稍不注意之时,自己将景修哲赶出去。

    程鑫偷偷躲在门后观察了景修哲几天,发现此人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形容憔悴,全然没有那股意气风发的劲,醒后便满脸凝重地盯着窗户,一句话不说,任由程长霖伺候。

    在他的眼里,这位修行“前辈”与所有的明山宗门弟子一样,尤其是白去静,一个板子里刻出来的公子哥模样,全是被人侍候的主。

    在看到程长霖为他换药之时,程鑫的不满到达了顶峰。他“啪”的一声拍在门框上,门口挂着的风铃叮铃作响,屋内二人同时看了过来。

    程长霖道:“小鑫,有事?”

    少年人身体刚刚长开,脸蛋还很青涩,喉结微微凸起,他盯着程长霖,欲言又止:“爹,我心法……我心法卡关了!”

    究竟是不是真的卡关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程鑫实在看不惯他爹什么猫猫狗狗都往家里带,养他一个不够乐趣么?爹在捡回景修哲后就没想过查一下他的身份么?万一是个危险人物怎么办?

    程长霖“嗯”了一声,又转过身将景修哲腿上的绷带绑好,将盆水端了出去,这才对程鑫所说的不懂之处进行指点。

    或许是这件事他闹得太突然了,程鑫端着书听程长霖讲课时无端分了神,扭头瞥到景修哲所在的那间屋子窗户开着,青年人披散着头发,一只手紧紧攥着窗棱,眼睛看着程鑫,嘴唇缓缓翻动。

    程鑫读懂了,是“等下过来”。

    程长霖又出去找赵大夫去了,程鑫在院子里打了会拳,确定程长霖走远后溜到了景修哲房间门口,他贴着门敲了敲,没等门内人回答便打开门钻了进去。

    景修哲鲜少坐在桌旁,程鑫此时看到他,也是被吓一大跳,毕竟他的佩剑一直在桌上摆着,万一他要突然砍人怎么办?

    程鑫贴着房门站着,十分警惕瞧着景修哲。

    景修哲脸蛋十分漂亮,一连几日的憔悴都没能让这张脸减少一分妖艳,他的眼角挑着,和平时可怜巴巴看着程长霖时完全不同。此时的景修哲就是桌上的佩剑,不曾拔锋但寒光四射。

    他坐在凳子上,两眼阴郁令人生畏,对程鑫道:“我见过你,是也不是?”

    此话一出,程鑫讶然——当初百宗论道,可是所有弟子都曾上场的。彼时他的学艺尚且不精,在离终赛一场时败落。按理来说景修哲此等天之骄子,自己怎会被他记住?

    “别猜了,我就是见过你。”景修哲笃定道,“明山上一任掌门养的魔族儿子,叫程鑫?”

    说到此处,景修哲仍然没住口,他道:“那刚刚出去的就是程长霖前辈了。”

    提到程长霖三字,程鑫突然像踩到尾巴似的跳脚起来,他怒道:“不许动我爹!”

    “我现在这样也动不了你爹,”景修哲缓缓道,“小友,你我井水不犯河水,更何况我还是病人,你更不应该与我计较,我只是想安静养伤,没有别的用意。”

    说罢,他扭过头看了一眼桌上的佩剑:“这样,我看你盯着我的剑很久了,拿去给你玩,作为交换,你也不准将我赶出去。”

    原来景修哲早已看穿自己想做什么了。程鑫瞥了一眼景修哲的佩剑,干巴巴道:“不行,你留在这里,万一有人追杀过来呢?”

    景修哲道:“不是还有你爹吗?整个修真界有几个打的过你爹。”

    “……”程鑫沉默良久,终于伸出手,对景修哲道,“剑,拿过来。”

    景修哲赞他一句“识趣”,将剑抛了过来,随后两手用力撑着桌子站起来,一瘸一拐上了床,仰头一躺,冲跑出去的程鑫道:“把门带上!”

    程鑫没听见。

    景修哲翻了个白眼:“吗的,拿了好处就走人,魔族没一个好东西。”

    第4章四

    【抚阳真人道:“长霖,这是你的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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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长霖并非对他带回来的人一无所知,怪也只能怪信息差——景修哲的衣服是程长霖换的,拿走后直到他醒过来都再没看到。

    景修哲以为那身衣服已经破破烂烂被人烧掉了,实则却被程长霖洗干净晒干收了起来。

    程长霖想的是这么好的料子烧了太过可惜,叠衣服时从里衣夹缝摸到一片烧了只剩一角的纸。

    纸面光滑细腻,尽管这小小一角压根承载不了什么字,结合这身衣服的布料,程长霖更加确定他救回来的这名青年是修仙界哪家高层的公子哥。

    或许只是出门游玩时遭到仇家的毒打,这才落败于此,不消几天应该就会有人找到这里来了——但也难说来的是家人还是仇家,程长霖心道,随机应变吧。

    提着药回去时,程长霖一眼便看到院中亮眼的锋芒,程鑫正握着剑耍得不亦乐乎,剑尖扫地,点到为止,一转身看到程长霖站在门口,周身聚起来的灵力顿时灰飞烟灭。毛头小子飞快收剑,脸蛋噌的一下变红了。

    他道:“爹……”

    程长霖鼓掌道:“不错不错!”

    床上的伤患已经能动了,不过仍是面色惨白,下床走动时半个身体都靠在程长霖身上,瞧着弱弱的,两根指头就能推倒。

    程长霖一手扶着他的肩膀,一手扶着他的手臂,先入为主的想:这么虚弱,脾气又好,怎么疼也不掉眼泪。伤瞧着也不怎么好起来,怕不是药性不好,不然明天让赵乾派人送来点灵药好了……

    程鑫坐在院子的桂花树上,看着比程长霖还高半头的景修哲作小鸟依人状,心中冷笑:刚才说话还中气十足,在这和谁装呢!

    彼时天气正好,桂花树一片翠叶,程长霖穿着一身廉价的蓝色袍子,袖口挽起,露出精瘦的胳膊,好脾气地带着景修哲在院子里慢慢走,稍微低头便能看到他的睫毛。

    或许日后再次回想,景修哲只希望自己真的只是背景简单的公子哥。午夜梦回,他再寻不到身边的人,咬碎满口银牙,对程鑫恨入骨髓。

    等景修哲再好一些时,程长霖终于在某个午后,拿着从山上采的果子进了屋。

    他交给景修哲,手指头上还沾着水。随后坐在茶桌旁的椅子上,将语气放到最温和,问他:“这位道友,你是怎么在山上受伤的?”

    “终于来了。”景修哲心道。

    他面上似作深思状,随即露出痛苦的表情,手里的果子掉在地上。景修哲捂着额头,眼角挤出几滴眼泪来,郁闷且难受道:“我……我忘记了。”

    景修哲眼角余光瞥到程长霖面露迟疑,随即站起身扶住他的肩膀,轻声安慰。他就知道成功了。

    骗人谁不会,装弱谁不会,失忆也不是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