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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7

    存了一点私心。

    说到底,池羡鱼其实和晏酩归根本没多少相似的地方,仅偶尔几个角度的侧脸稍有几分相似。

    也正因如此,他才想着用池羡鱼这个不太相似的替身,去醋一醋晏酩归。

    可是后来晏酩归和池羡鱼的认识,短时间内相熟到那种程度……都已经超脱了秦纵所能掌控的范围。

    尤其在他收到徐兆阳发来的照片后,震惊和怒火简直烧垮他的理智。

    但冷静过后,秦纵便迅速推翻了那个离谱的结论。

    与清贵和善的外在大相径庭,晏酩归内里冷漠至极,他瞧不起蠢笨如猪的晏修方,憎恨虚伪迂腐的晏父,更厌恶数十年如一日地被当做草包私生子对待。

    他的能力远胜于晏修方,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一个毫无倚仗、生母早逝的私生子,在吃人不吐骨头的晏家只有被欺负侮辱的份。

    秦纵知道晏酩归与他交好,从不明确拒绝他的关心,很大程度上只是为了做给外人看,毕竟这样能让他在晏家稍微好过些。

    但他不介意,哪怕晏酩归光明正大借他秦家的势在晏家,乃至在阳城作威作福,他也乐意之至。

    晏酩归若想彻底将晏修方拉下马掌控明辉集团,能倚仗的助力唯有他秦纵一人。

    因而他自大地认为,晏酩归是吃醋借用池羡鱼替身的由头给他找不痛快。

    正因他深喑晏酩归的本性,所以才会如此笃定晏酩归瞧不上无权无势的池羡鱼,才会将寻常的生日宴改为订婚宴,策划着送他一份永生难忘的求婚。

    可是现在,晏酩归却笑意盈盈的,温声细语地告诉他——不,一切都是你的自以为是,你的臆想和幻觉。

    秦纵半眯起眼,脸色阴鸷仿若山雨欲来。

    吴秉涛欲言又止、为难支吾的声音再度回响在耳边,“阿纵,我怀疑你、你被那个姓晏的和冒牌货绿了,姓晏的……让我转告你,说他很喜欢……你送的礼物。”

    “吴秉涛说你很喜欢我送的礼物。”秦纵死死盯着晏酩归,“告诉我,是什么礼物。”

    晏酩归微微挑眉,旋即勾唇一笑,“当然是另外一份。”

    秦纵蓦地一僵,“我不记得送过第三份礼物。”

    他的礼物分明是一份晏氏股份转让合同和一场盛大的求婚宴。

    晏酩归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漫不经心吐出几个字:“明知故问。”

    铺天盖地的窒息感霎时扼住秦纵的咽喉。

    竟然是真的!晏酩归竟然真的看上了池羡鱼!

    ——他的白月光喜欢上了他为他找的替身。

    多么荒谬的剧情!

    秦纵咬牙切齿:“不、可、能!”

    “酩归,”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这个玩笑我不喜欢,我就当你没说过。”

    晏酩归忽然笑了。

    阴翳的日光照在他琥珀色的眼睛里,也驱散了那一点微不足道的温和。

    晏酩归笑容温润,嗓音却好似浸了霜雪的寒冰:“阿纵,你忘了么?我从不开玩笑。”

    从不开玩笑,所以喜欢池羡鱼是真,没想过答应他的求婚也是真。

    翻涌的气血阵阵涌上头顶,秦纵眼眶血红可怖,死死瞪着晏酩归,像是无法接受,又像是难以置信。

    “所以,这么多年来,你对我的例外和包容,都是装的?”

     “你觉得呢?”晏酩归温声反问。

    答案呼之欲出。

    秦纵难以接受这个答案,他以为哪怕是装的,至少在晏酩归心里他也该占有一席之地。

    “晏酩归!”秦纵红着眼,愤恨和不甘紧紧缠绕在他心头,“阳城谁不知道你是我秦纵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他把晏酩归放在心上整整十二年!

    从十五岁到如今二十七岁,晏酩归送他的每一份生日礼物,都被他好好珍藏在银行的保险柜里,晏酩归给他发的每一条消息,哪怕是一个敷衍的表情,他都舍不得删。

    可是现在,晏酩归是怎么回报他的?

    原来真心被肆意践踏是这种感觉。

    被欺骗玩弄的余痛一并涌上心头,秦纵眼里闪烁着无法遏止的怒火,一把揪住晏酩归的衣领,崩溃道:“晏酩归,我究竟哪点对不起你?”

    然而面对他骇人的愤怒,晏酩归却无动于衷,他表情平静,嗓音冷淡,唯有眼底流露出几分不加掩饰的冷嘲讥讽。

    “在那件事之前,你有哪一点把我当人看?”

    秦纵一怔,瞬间哑口无言。

    那件事是指他十五岁落水之前,在那件事之前,因为私生子的关系,他的确从未把晏酩归当做一个正常人来对待。

    还记得晏酩归刚到晏家时,他们一帮和晏修方关系好的,三天两头就怼着这小孩欺负。

    最严重的一次,十三岁的晏酩归被晏修方带来的兄弟按在学校的小便池里,被迫张着嘴接晏修方的尿。

    而类似的霸凌简直数不胜数,最初晏酩归还会反抗,好几次把晏修方揍得头破血流。

    当然也有闹到晏父跟前的时候,晏酩归成绩优异,晏父明面上偏帮着这个私生子,实际上却从不重罚晏修方。

    晏酩归母子在晏家的处境,甚至比不上晏家的管事。

    而作为晏修方的好哥们,秦纵自然也是帮凶之一。

    的确,在那件事之前,晏酩归在他眼里,跟路边的流浪狗没什么两样,高兴了给个肉包子逗一逗,不高兴便非打即骂。

    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他早已和晏修方决裂,十五岁至今,谁欺负晏酩归,他第一个揍回去!晏酩归想要什么,还没开口他便把东西捧上去了。

    秦纵扪心自问,他所做的一切已经足够赎罪。

    为什么晏酩归非要揪着一些微不足道的往事不放?他为晏酩归做的还不够多吗?

    退一万步讲,倘若晏酩归当真恨毒了他,他落水时又为什么要出手相救,就那么让他溺死岂不更痛快些?

    思及此,秦纵心绪翻涌难平,直勾勾盯着晏酩归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既然你记恨了我这么多年,当时我溺水,你为什么救我?”

    秦纵永远无法忘记,当他从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湖水中挣扎着被拉上岸时,晏酩归穿着雪白的衬衫垂手站在岸边,宛若天神一般的模样。

    他知道溺水的自己慌乱之下的挣扎有多难缠,也知道从前的自己对晏酩归有多恶劣。

    可即便如此,晏酩归还是没有见死不救,他把他拉上岸了。

    闻言,晏酩归眉梢轻轻动了动,仍然不为他的崩溃愤怒所动容。

    晏酩归身高比他略高一些,此刻两人相距不过半米,晏酩归眼眸微垂,慢条斯理挽起一截袖口,方抬眼瞥向秦纵。

    有如实质的目光刮刀般一寸寸割过秦纵的眉眼,带着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