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新毛巾和浴袍。
把晏酩归的西服外套搭在椅子上后,池羡鱼再次走进浴室,脱掉脏了的旧短袖和裤子,打开花洒开始洗澡。
二十分钟后,池羡鱼擦干身体,套上浴袍擦着头发走出浴室的时候,忽然想起来自己没有换洗的内裤。
他纠结了一下,寻思就挂十几分钟空档,等到回医院再穿上好像也不是不行。
但他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看到他出来,原本站在客房小起居区窗边的晏酩归转过身,臂弯上搭着一叠衣服。
“这是我大学穿的旧衣服,洗干净的,你先穿着。”晏酩归把衣服递给他,声音平静,“还有新的……贴身衣物,没穿过,码数可能不完全合适,你将就一下。”
池羡鱼接过来,果然看到除了最上面的白色棉T和浅灰色运动裤,底下确实还有独立小包装的、未拆封的新内裤。
池羡鱼倒不觉得尴尬,偶尔找不到内裤时他也会偷拿池临渊的新内裤穿。
他抱着衣服回了房间,拆开包装后,发现晏酩归的内裤竟然比他平时穿的要大很多,套上去后松松垮垮地挂在腰上,好像随时都能掉下来。
池羡鱼有点苦恼,好在他很快就想到之前在手机上看过的办法,把内裤两边打了个结再穿上,果然合适了很多。
但短袖和运动裤显然就没办法这样弄了,短袖几乎盖住他整个屁股,裤子也是,腰身需要系紧带子才不至于掉下去。
池羡鱼对着镜子扯了扯衣角,心里还是有点别扭。W?a?n?g?阯?发?布?y?e?i????ǔ?????n???????????????????
等他打开客房的门走出来,晏酩归还站在原处,听到声音转过头。
他的目光在池羡鱼身上停留了一瞬,又很自然地滑开,仿佛只是确认衣物是否合身。
“司机已经在外面了。”晏酩归转身下楼,“走吧,送你回医院。”
池羡鱼点点头,跟在他身后下楼。
走到客厅时,晏酩归脚步微顿,侧身从一旁的沙发上拿起搭在上面的深色薄开衫,动作依旧自然地递给池羡鱼:“披上,夜里风凉。”
池羡鱼接过,周身再次被暖意和熟悉的迦南香笼罩。
晏酩归拉开厚重的实木门,一阵带着植物清润气息的夜风立刻涌入。
庭院里灯光柔和,那辆黑色的宾利安静地停在门廊前的车道上,司机已经下车等候。
“别着凉。”晏酩归侧身,动作自然地伸手帮池羡鱼拢了拢肩上的开衫,然后示意池羡鱼上车,“上车吧。”
池羡鱼抬头看着晏酩归落在黑夜里轮廓深邃的侧脸,感觉这时候的晏酩归是离他很近的晏酩归。
就在他刚想张口说点什么的时候,一道刺目到令人眩晕的远光灯伴随着引擎的轰鸣,猛地从蜿蜒的车道尽头射来。
池羡鱼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晏酩归拉到身后护住。
下一秒,一辆银灰色的跑车以近乎失控的速度冲过来,车头险险擦过景观灌木,一个粗暴的甩尾急刹,猛地横停在了宾利前方。
车门被猛地踹开。
秦纵沉着脸下车,视线第一时间就紧紧钉在了池羡鱼身上。
当看见池羡鱼带着水汽的蓬松头发,身上那套明显不属于他的宽松衣裤,以及外面那件刺眼的、属于晏酩归的深色开衫时,秦纵的脸色瞬间沉到了底,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晏酩归!”他猛地抬手指着池羡鱼,声音里像淬了冰,“你他妈给他穿的是谁的衣服?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第48章你给我闭嘴!
秦纵的话砸在凝滞的夜风里,像一块淬了毒的冰。
池羡鱼脸瞬间涨得通红,他不是什么都不懂,这句话里的恶意和肮脏揣测,
“你!”被侮辱后的愤怒猛地冲上头顶,池羡鱼气得声音发颤,下意识就想从晏酩归身后站出来反驳。
但他刚一动,手腕就被一只宽大温热的手掌轻轻抓住了。
晏酩归没有回头,只是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上前半步,用身体将池羡鱼遮得更严实,然后他才抬起眼,看向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秦纵。
晏酩归脸上没什么激烈的表情,唇角甚至向上微微弯起,露出一个堪称温和的弧度。可镜片后的双眸,却好似结了冰的寒潭,没有一丝温度。
“这个点你弄出这么大动静,”晏酩归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悦耳,仿佛只是一句极其善意的提醒,“是生怕左邻右舍不知道秦家的家教,还是你觉得——”
他刻意顿了一下,目光扫过秦纵身后的跑车和地上轮胎摩擦的痕迹,嘴角那抹极淡的弧度里讽刺意味更浓。
“这样很体面?”
“体面?”秦纵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冷笑,“晏酩归,你还有脸跟我谈体面?”
“你把他弄到这里,让他穿你的衣服……在这儿跟我装什么道貌岸然?!你心里那点龌龊心思,以为我不知道?!”秦纵双目赤红,每个字都浸满了恨意和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晏酩归,你他妈就不配提这两个字!”
“是吗?”晏酩归轻笑一声,他微微偏过头,镜片后的目光像是打量什么新奇又肮脏的东西,将秦纵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看来你不仅眼睛不太好,”他声音温润,甚至带着点惋惜,“心也瞎得厉害,自己站在烂泥坑里,就看谁都是脏的,是吗?”
说着,晏酩归上前半步,并不咄咄逼人,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逼得秦纵下意识想后退。
“秦纵,你脑子里除了这些垃圾,究竟还剩什么?还是说,就因为你心里装着的都是些见不得光的念头,所以你看谁都和你一样,觉得所有人都该活在阴沟里?”
“晏酩归!我操你——”秦纵怒目圆睁,但话还没说出口,就见晏酩归笑着叹息一声,又向前逼近了几乎难以察觉的一小步。
他靠近秦纵耳边,压低嗓音,慢条斯理地说:“以及,请问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来质问我?”
他目光斜睨着秦纵瞬间僵硬的侧脸,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轻声说:“是以那个连救命恩人都能认错、把真心当赝品养了三年的蠢货前男友身份?”
秦纵呼吸骤然一顿,晏酩归却像是没看见,继续用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气音说:“还是以那个挽回失败,连最后一点体面都守不住,只能靠撒泼打滚来掩盖自己一无所有的失败者身份?”
这话太轻,太近,也太毒。
秦纵浑身猛地一颤,向后弹开半步,像是要逃离那令人作呕的贴近,几乎怒吼出声:“你他妈——”
“你以为你就有多干净?!晏酩归!你少在这儿装模作样!你是什么东西我最清楚!面上装得跟个圣人似的,实际上呢?面慈心黑,虚伪透顶!你那些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