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了触手抓住智者头发的力道。
反抗了一会发现无效后智者的头发终于老实下来,它们软塌塌地搭在触手上,发梢偶尔划拉一下触手黑色的皮肤。
不痛不痒的触感,但触手觉得别扭极了。
“能不能别和他废话了苏薄,不是他做的还能是谁。”触手催促苏薄,但事实上它也不知道如果真是智者杀了医生她们能怎么办。
就像苏薄对一二说的那样,人已经死了。
就算她们把智者的脑袋交给风狼告诉她这才是罪魁祸首,也不能改变什么。
医生的死已经在风狼身上刻下了伤痕,风狼为此将自己打磨成了另一个模样,那些打磨完成后被她遗弃的废料不可能再重新回到她身上了。
触手能想到的事情苏薄也能想到,但她答应了一二要弄清楚答案。
“医生是不是你杀的,说实话。”苏薄威胁着用手指对准了智者的眼球。
智者确实能让自己的伤口再生,但他也是会痛的。
似乎是不想为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让自己多痛几次,智者这次的回答很果断。
“不是。”
“他说谎,不是他还能是谁!”触手自然不信。
但苏薄觉得智者没必要骗她。
或者说,以苏薄对智者的了解,智者不屑于撒这种谎。
所有的谎言都对应着一个需要遮盖的真相,但她的问题仅仅是“是不是你杀了医生”,这件事对于只剩下脑袋且失去了权柄的智者而言并没有遮盖的必要。
“除了记忆混乱外我还失去了一段记忆,这件事和你有没有关系?”苏薄又问。
智者皱起了眉头,这件事他之前可没听苏薄说过。
“你之前可没说你还失去了一段记忆,或许和记忆错乱一样,这是你吸收了我本源能量的后遗症之一,不过我不敢确定一定有关系。”
他的表情很诚恳,像是个在和苏薄探讨问题的同伴,他也很想知道答案。
苏薄捏着智者的耳朵将他从触手上接了过来。
那只承载了整个头颅重量的耳朵很快就因为充血变得通红。
苏薄一言不发地提着这颗脑袋回到自己的摩托边。
带着这颗脑袋上路太张扬了些,但之前包裹脑袋的床单已经和垃圾堆里的垃圾融为一体,苏薄不想再用了。
于是她将智者的头倒过来,用他的头发遮住他整张脸后将头发在脖子横截面处打了个结。
这颗脑袋被她挂在了车把手上。
“你还带着他干嘛?”触手一直看智者不太顺眼。
“以防万一。”
这颗脑袋太特殊,苏薄还是决定将他放到眼皮子底下盯着。
苏薄再离开前又返回了一趟集市。
她将集市逛了一圈后并没有找到自己想找的东西,集市似乎没有第二个医生拥有修理大脑的本领,这里售卖的东西几乎应有尽有,修手臂的修心脏的人很常见,但确实找不到第二个说自己能修理大脑的摊贩存在。
其实苏薄知道还有个人可以帮她打听消息,浮标店主。
但她对浮标店主和智者合伙围堵她那件事始终耿耿于怀,虽然二人的合作看起来并不稳定,但现在的苏薄并不相信这位不知追随着哪位主宰的眷属。
如果智者刚才没有说谎,那现在杀死医生的最大嫌疑人,就是她自己。
被上城安装了脑械的她自己。
这是最糟糕的情况,也意味着她现在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被上城的人收入眼底。
但在游戏场内苏薄也知道了能瞒住上城的方法,靠着主宰的力量,那些所谓的“神”。
但靠外力来对抗敌人始终不是长久之计。
其实苏薄出来前动过心思拉拢风狼,成为集市之主的风狼要帮她寻找一个能拆除脑械的医生或许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从南北歌的只言片语里苏薄猜到了风狼这次的决定不简单。
她背后有一个让人忌惮的靠山,以至于南北歌在劝说风狼失败后的第一反应是离开乐园前往山海庙。
苏薄快速离开了集市。
摩托启动,乐园的钟楼敲响了七声。
苏薄已经不畏惧黑水了,但她也不打算骑车泡在水里。
车速达到极致后周围的一切都成了模糊不清的影子,智者挂在车把手上的脑袋前后摇晃着,他中途似乎叽里咕噜说了些什么,但声音很快被风吹得稀碎,苏薄也懒得降下车速去听。
第八声钟声响起时,苏薄看见了Begonia重新亮起光的灯牌。
里面似乎有些吵。
第176章消息
“你没钱你还溜进来偷酒,老太太,废土可没有尊老爱幼那套。”
“还有你鼠尾草,你不是回罪都了吗,你又跑我店里来干嘛!”
南北歌吼得很大声,苏薄在门外也能听清。
另外两道声音有些模糊,似乎是带着醉意在辩解什么,吐出来的字黏在一起根本听不清含义。但人总是对自己的姓名格外敏感,虽然苏薄听不清余婆和鼠尾草说了什么,但两道声音里都不约而同提到了苏薄的姓名。
将智者的头塞进摩托座位下后苏薄下车一把推开了房门。
空掉的酒瓶骨碌碌滚到苏薄脚下,被她踩住后伸手捡起。
抬眼一看,南北歌竟然和鼠尾草扭打到了一起,但两人都明显没动真格,看着南北歌那副有气没处撒的模样和喝得满脸通红眼神迷离的鼠尾草,再看看坐在吧台上佝偻着背看戏的余婆,苏薄眼皮跳了跳。
她确实没想到余婆会自己在店里喝那么多酒,也确实没想到余婆和不知为何来到店里的鼠尾草碰了个正着。
她更没想到的是鼠尾草似乎和余婆相处得不错,否则地上也不会有那么多标签不同的空酒瓶。
这可是南北歌四处搜刮来的存货。
“苏薄!你快把这两人给我弄出去!”听见脚步声的南北歌冲刚进门的苏薄大吼。
被折腾一通后南北歌的精神看上去好了很多,不像刚出集市时那么萎靡了。
看着她眼底透露出的疲惫苏薄还是决定上前帮忙分开和南北歌扭打在一起的鼠尾草。
她对鼠尾草的印象不太深,只记得这家伙一直想怂恿自己去罪都,可惜没帮上
什么忙又被她们摆了一道,最后只能自己离开。
余婆乐呵呵地坐在吧台上对苏薄说:“回来了?这里的酒不错,难怪你会呆在这里。”
南北歌闻言一下就明白了这场闹剧的始作俑者是谁。
她瞪着眼睛看着苏薄,一副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的模样。
苏薄扯过鼠尾草远离了余婆两步:“我不认识她。”
余婆:“就是她让我进来随便喝的。”
南北歌:“苏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