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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

    “什麽意思?”

    “这几年,我坐在钢琴前,脑子里一片空白。”顾希言看着沈烈,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沈烈从未见过的脆弱,“只有噪音。除非……”

    他顿了顿,目光锁定在沉烈脸上,那种偏执的佔有慾再次浮现。

    “除非有你的声音带着我。”

    沈烈觉得嗓子有点发乾。他想骂一句“神经病”,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沉默。他太了解顾希言了。这个人高傲入骨,绝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如果你不签,”顾希言恢復了那副冷冰冰的公事公办模样,彷彿刚才的示弱只是错觉,“我就收购这家酒吧,把它改成公厕。然后去收购你住的那栋破楼,把它拆了建停车场。我会让你除了我的乐团,无处可去。”

    沈烈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这是仗势欺人。”

    “我是。”顾希言坦然承认,“我有钱,而且我认定了你。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拿着这份年薪百万的合同,做我的首席;第二,我把你绑回去,关在我的琴房里,直到你愿意拉琴为止。”

    沈烈:“……”

    这他妈还是当年那个连说话大声点都会脸红的“钢琴王子”吗?这简直是个土匪。

    沈烈盯着顾希言看了半天,最后颓然地叹了口气。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合同,随手翻了翻。

    “年薪百万?”沈烈挑眉。

    “税后。”

    “包吃住?”

    “住我家。”顾希言补充道,“我家隔音好。”

    沈烈发出一声嗤笑,把合同捲成筒,轻轻敲了敲顾希言的肩膀:“行啊,顾老闆。既然你这麽想不开,非要找个废物回去供着,那我成全你。”

    他转身抓起沙发上的破琴和琴盒,把合同随意塞进琴盒的夹层里。

    “走吧。”沈烈没好气地说,“这鬼地方冷死了,去你的豪宅看看。”

    顾希言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些。他转身推开门,外面的风雪依旧肆虐,但他的脚步却比来时轻快了几分。

    沈烈跟在他身后,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眼神变得有些複杂。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左手的小指,那里隐隐作痛,像是在提醒他某种宿命的轮迴。

    门外的风雪中,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安静地停在路边,像一头等待猎物的野兽,也像一座沉默的避风港。

    沈烈知道,从踏出这扇门的那一刻起,他那烂泥一样的平静生活,彻底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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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久没在这里更文了,好不习惯这个操作界面。

    第3章定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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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希言的公寓在市中心那栋号称“俯瞰众生”的地标建筑顶层。

    电梯门开的时候,沈烈下意识地眯了下眼。入目是大片冰冷的黑白灰,客厅挑高惊人,落地窗外是这座城市在雨雪中模糊的千万灯火。这地方干净得令人发指,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冷杉香薰味,和顾希言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

    不像人住的地方,像个样品屋,或者无菌病房。

    “拖鞋。”顾希言在玄关换鞋,顺脚踢给他一双新的深灰色棉拖。

    沈烈把那把破琴随手立在墙角,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拖鞋。吊牌还没拆,尺码正好是42码。

    “准备得挺充分啊,顾总监。”沈烈似笑非笑地踩进去,“早有预谋?”

    “我习惯做PlanB。”顾希言脱下大衣挂好,转身看着一身烟酒气的沈烈,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起来,“浴室在二楼左手边。衣服在架子上。洗干净再出来,别弄脏我的沙发。”

    沈烈低头闻了闻自己那件穿了三天的衬衫,确实馊了。他吹了声口哨:“遵命,金主。”

    他拎着那个并不存在的行李(因为他什么都没带),大摇大摆地上楼去了。

    半小时后,沈烈顶着一头湿漉漉的乱发从浴室出来。

    顾希言给他准备的是一套浅灰色的家居服,纯棉材质,柔软得不可思议。沈烈这种穿惯了地摊货的皮肤竟然觉得有点发痒。他甚至怀疑这是不是顾希言自己的衣服,因为袖子稍微长了一点点——这让他很不爽,再次提醒了他顾希言比他高这个事实。

    他一边擦头发一边晃悠到二楼的开放式琴房外。

    脚步顿住。

    那是一间经过声学改造的琴房。正中央摆着一架九尺的施坦威D-274,黑色的琴漆在射灯下流淌着如水的波光。琴盖开着,像一只沉默等待的巨兽。

    而顾希言就坐在琴凳上。他换了一身黑色的居家服,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并没有弹。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着,看着黑白琴键,眼神空洞得像是在看一片荒原。

    沈烈心里莫名抽了一下。

    他想起七年前的顾希言。那时候这人只要坐在钢琴前,整个人都在发光,眼里是对音乐近乎狂热的虔诚。而不是现在这样,像一尊精致却死寂的雕塑。

    “洗完了?”顾希言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突然开口。

    沈烈回过神,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挂,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洗完了。顾大师这是在练『意念钢琴』?这境界高啊,吾等凡人看不懂。”

    顾希言转过身,目光落在沈烈还在滴水的发梢上,皱眉道:“吹干。”

    “麻烦。”沈烈走进琴房,视线刻意避开那架钢琴,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钢琴旁边的一个黑色琴盒上。

    那是一个做工极其考究的碳纤维琴盒,没有任何Logo,但看质感就知道价值不菲。

    顾希言站起身,走过去将琴盒提起来,递到沈烈面前。

    “打开。”

    沈烈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他没接:“干嘛?定情信物?”

    “工作用具。”顾希言语气平淡,“既然签了合同,你就代表乐团的门面。把你那把烧火棍扔了。”

    沈烈嗤笑一声,伸手接过琴盒。入手的重量很轻,但他却觉得沈甸甸的。

    他把琴盒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按下锁扣。

    咔哒。

    琴盒弹开。里面躺着一把红褐色的小提琴。

    沈烈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不需要看标签,甚至不需要上手摸。单看那油漆的色泽、琴头的弧度以及F孔的切工,他就知道这是什么。

    这是一把瓜奈利(GuarneridelGesù)。虽然不是那把传说中的“大炮”,但也绝对是七位数起步的古董琴。

    “1735年的。”顾希言在一旁淡淡地解说,“声音偏厚,穿透力强,适合你的风格。上个月刚从苏富比拍回来,换了全新的Eudoxa羊肠弦。”

    沈烈盯着那把琴,呼吸变得有些粗重。

    对于一个小提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