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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9

    的痕迹:“慢慢会习惯的。”

    “顾希言。”沈烈看着他的侧脸,突然问道,“这七年,你过得好吗?”

    这个问题迟到了太久。

    顾希言沉默了片刻,转过身,背靠着玻璃窗,目光落在沈烈脸上:“名利双收,万人追捧。如果这算好的话,那应该算好吧。”

    “但你不快乐。”沈烈一针见血。

    “快乐是奢侈品。”顾希言淡淡地说,“对于一个失去了一半灵魂的人来说,活着只是惯性。”

    沈烈的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

    “别说得那么肉麻。”沈烈避开他的视线,低头看着脚下的地毯,“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是啊,回来了。”顾希言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但还要随时提防你会不会再次逃跑。”

    “我跑什么?”沈烈自嘲地笑笑,“合同都在你手里,违约金五千万。把我卖了也赔不起。”

    顾希言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那种眼神太过深沉,看得沈烈有些不自在。

    “那个……我想喝水。”沈烈转身想逃离这个气氛。

    “沈烈。”

    顾希言突然叫住他。

    “嗯?”

    “我想弹琴。”顾希言把酒杯放在窗台上,转身走向那架在夜色中沉默的施坦威,“你要听吗?”

    沈烈愣了一下,脚步停住了。

    这几年,媒体都说顾希言的演奏风格大变,变得冷静、精准却缺乏情感。沈烈其实很好奇,现在的顾希言,琴声究竟是什么样的。

    他转过身,靠在钢琴边:“洗耳恭听。”

    顾希言坐下来,掀开琴盖。他并没有立刻开始,而是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彷佛在调整呼吸,又彷佛在感受身边这个人的存在。

    然后,他的手指落下。

    不是什么宏大的交响乐,也不是炫技的练习曲。

    是舒曼的《梦幻曲》。

    简单、纯净、温柔得令人心碎的旋律,在静谧的客厅里缓缓流淌。

    沈烈怔住了。

    这首曲子,是当年他们还在没分开时,沈烈最喜欢在睡前听顾希言弹的。那时候沈烈总是说,顾希言的钢琴太冷了,只有弹这首曲子的时候,才像个人。

    此刻,琴声轻柔地包裹着他。

    不再是那种精密仪器般的冰冷,每一个触键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呵护与深情。那是顾希言心底最柔软的角落,只对一个人开放。

    沈烈看着顾希言专注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那双总是冷冰冰的手,此刻在黑白琴键上跳跃,像是在诉说着这七年来无法言说的思念。

    不知不觉,沈烈的眼眶有些湿润。

    他低下头,掩饰住自己的失态。

    一曲终了,余音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顾希言没有把手拿开,依然停留在琴键上。

    “还失眠吗?”他轻声问。

    沈烈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闷:“……好多了。”

    “那就去睡。”顾希言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沈烈能闻到顾希言身上淡淡的红酒味。

    顾希言抬起手,似乎想摸摸沈烈的头,但在半空中停住了,最后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晚安,沈烈。”

    沈烈感觉那个被拍过的地方像是着了火。

    “……晚安。“

    他转身快步走向客厅另一头的客房,这一次,他没有回头。

    回到房间,沈烈躺在那张依然让他不习惯的大床上。这一次,那种心慌的感觉消失了。

    脑海里回荡着那首《梦幻曲》的旋律。

    他闭上眼睛,在黑暗中无声地骂了一句:

    “顾希言,你这个混蛋。弹得这么好听,是想让老子这辈子都离不开你吗?”

    窗外的雪停了。

    这座空旷的豪宅,因为多了一个人的呼吸声,终于不再像一座冰冷的博物馆,而开始像一个家。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第8章复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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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市交响乐团的八卦传播速度,比光速还快。

    昨天沈烈空降首席、顾希言为了他怒怼赵宇的事,经过一晚上的发酵,已经演变出了至少五个版本。

    最离谱的一个版本是:沈烈其实是顾希言流落在外的私生兄长,或者是被顾希言包养多年的地下情人,这次回来是为了上演一场豪门争产大戏。

    当沈烈提着琴盒走进乐团食堂时,原本喧闹的大厅出现了短暂的真空。

    无数道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他身上,带着探究、鄙夷、好奇和嫉妒。

    沈烈对这种目光太熟悉了。七年前他是天之骄子时,人们嫉妒他的才华;七年后他是走后门的空降兵,人们嫉妒他的特权。

    他若无其事地端着餐盘,要了一份红烧狮子头和两份米饭,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听说了吗?昨晚他是坐顾总监的车走的。”

    “何止啊,有人看到他们回了市中心的壹号公馆……”

    “啧啧,怪不得一来就能把赵宇挤下去。原来是『睡』服了总监啊。”

    隔壁桌压低声音的议论飘进沈烈耳朵里。虽然刻意压低了,但在这个声学效果极佳的环境里,跟拿着大喇叭喊没什么区别。

    沈烈嚼着狮子头,心里冷笑。

    这群拉琴的,耳朵不灵光,编故事的能力倒是挺强。

    就在这时,一个餐盘“哐”的一声放在了他对面。

    沈烈抬头,看见一个留着寸头、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人。看那双手指修长的手,应该是大提琴组的。

    “有事?”沈烈咽下嘴里的饭。

    “我是大提琴首席,陈默。”年轻人推了推眼镜,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他们说你是靠睡上位的,我不信。”

    沈烈挑眉:“哦?为什么?”

    “因为顾总监是个音乐洁癖。”陈默一本正经地说,“就算你脱光了躺在他钢琴上,只要你音准有一点瑕疵,他也只会把你扔出去,而不是让你做首席。”

    沈烈差点被米饭噎住。这小子,说话够损的。

    “所以?”沈烈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所以我信你的实力。”陈默低头开始吃饭,语速飞快,“但下午的分部排练你得小心。赵宇联合了几个老资格的第一小提琴手,准备给你下绊子。”

    沈烈眯起眼睛:“分部排练?”

    “顾指下午有行政会议,弦乐组的分部排练由你全权负责。”陈默抬头看了他一眼,“这是首席的职责。如果你压不住场子,不用顾指出手,你自己就会卷铺盖走人。”

    沈烈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

    “谢了,四眼仔。”

    下午两点,弦乐排练室。

    气氛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