钧一发的当口，敖天伸手去挠兰景树的胳肢窝。
暗欲浮动的气氛被笑声打破，他转而攻击腰侧，脖子后面也不放过。
「不要，不要了。」身体扭成一条灵活的麻花，兰景树边躲边求饶「手拿开，快拿开。」
头发随躲避摇头的动作拍打脸颊，冰冷的手脚因为加速流动的血液而变得暖热。沮丧的阴云消失无踪，不受控制地大笑让兰景树短暂的忘记了烦恼。
餐桌上立着数字十七的蛋糕，玻璃瓶里，黄玫瑰舒展开花瓣，露出鲜嫩的花心，生满锈斑的铁质防护栏下，挂着几件已经干透的短袖。
时间缓慢而宁静，这间弥漫着两人气味的出租屋里，正在滋生一种当下无法准确解释的情愫。
第68章暴风雨1
每隔两三天给家里打一次电话报平安，今天，兰景树听到了意料之外的消息。
“陈妹妹回来一趟，把家里的钥匙给我，让我转交给小天，说公司出事了，他们走不开，叫小天等他们处理好。”
天大的好消息啊。
难怪从半个月前谭良就不打电话来要人了，原来是被更要紧的事缠住了。
兰浩继续慢慢说，“陈妹妹还给我了一封信，说是她女儿给小天的。”音量忽然变小，八卦的语气，“诶，你说小天是不是在和人家女娃娃谈恋爱呀。”
“没有的事，他们就是普通朋友，因为和谭良走得近，所以关系好而已。”说谎不眨眼睛，兰景树看着安全出口四个字的绿色灯光出神，目前状况，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不可能关敖天一辈子。
钱快凑够了，也快开学了，生活始终要回归正常轨道。
从员工通道的后门往回走，兰景树三步一停，五步一沉思，蔡华介绍的这个私活十成十是个陷阱。私人住宅，泳池派对，当个服务员，几个小时拿十万块，傻子才会相信。
找到还没上工的蔡华，“我想好了，我去。”话锋一转，他想听听蔡华怎么辩解，“这么好挣钱的活，我们两个一起去吧。”
“那几天我接了个更有搞头的活儿。”蔡华摊手表示可惜，“时间上错不开。”
这理由真是无懈可击。
记下时间地点和接头人的手机号码，兰景树开始一天的工作。
敖天很久没理发了，厚厚的头发从头顶盖下来，耳下后颈一圈全是汗，秋老虎来势汹汹，他热得难受，找出把剪刀，准备给自己剪头发。
「我来剪，你剪的不能看。」兰景树怕敖天剪毁了，重返学校只能剃寸头。
取下围挡，身上还是落了很多碎发，敖天进浴室再洗一次澡。
兰景树昨天叫车把书包带来市里，敖天从浴室出来时兰景树正在奋笔疾书地赶暑假作业。
餐桌桌面不大，书本和文具一摆，没什么空位置了。
想着葱反正还要洗，敖天一屁股坐窗口下面，清理等会用来包饺子的小葱。
兰景树很会买菜，买的乡户种植的葱，身细，头小，香味浓重。
剥落包裹泥土的表皮，掐断葱根，敖天的注意力始终在身旁的食材上。
转头无意瞥见这一幕，兰景树仿佛被一张巨大的网笼住，整个人完全逃不掉了。
潮湿成股的头发烘托出一种隐秘的，欲说还休的朦胧感。发尾滴出透明水珠，沾湿领口，水痕往下拖拽，贴肉显出胸部性感的弧线。
绿色葱段在手间翻转，由人与植物构成的画面，流动着大自然里最常见也神奇的生命力。
流出浆汁的葱头散发出强烈刺鼻的气味，浪潮一般冲刷着兰景树脑内干涸多年的荒田。
有什么被接上了，极短的一瞬间，对生物细致入微的观察力，对喜怒哀乐超强的感知力全部回来了。灵感转瞬即逝，手指在桌面乱爬，焦急地寻找可以抒发的白纸。
作业本往后翻到空白页，兰景树内心对创作的欲望从未如此澎湃过。
明暗交错的线条组成一位生动立体的少年，轻轻落笔，看着一气呵成的作品，他几乎喜极而泣。
吃过饺子，兰景树背个背包向敖天告别，说要去首都参加大型活动。
「会有很多人听你唱歌吗？」敖天难掩羡慕。
兰景树点点头，脸上得意，暗里却是忧心忡忡。
「真好。」离开首都多年，敖天很是思念家乡的美食，想了想，也就驴打滚方便携带，天气热也不容易坏，他叫兰景树回来时带一份给他。
兰景树笑眯眯说一定不会忘记。
约2000公里的距离，来回要耽误不少时间，他出门又回来，往家里搬了很多菜，连瓶装水都买了两件。
敖天看他热得满头大汗，拿起背包赶人「走吧走吧，我还能饿死了，尽浪费时间，等会儿赶不上车了。」
第一次坐飞机，还未出发前，兰景树从窗口往下看，心里感慨万千，村里不少聋哑人一辈子没有走出过那座大山，而他，还这么年轻，已经长出了飞翔的翅膀，可以去到任何想去的地方。
中午饺子味道太好吃得过饱，敖天有点撑得睡不着觉，翻来翻去几个来回，还是打算起床运动一下消消食。
直起上身，猛地发现窗户边趴着一个人，眼睛睁得大大的，惊恐地往里看。
敖天赶紧下床，从表情判断也许对方要大叫，他不停比“嘘”的手势。
女人见敖天走上来，吓得往后倒退，手里的遥控飞机掉了也没察觉。
「不要报警。」敖天一边重复这个手语，一边提起兰景树的书包翻找纸笔。
翻动作业本打算扯下一张空白纸用于写字沟通，很凑巧的，他翻到了画着“敖天”的那一页。
这个时候，兰景树已经好几年不曾动笔画画了，难以置信地细看手中的画，敖天疑惑，在兰景树的视角里，自己竟然这样性感诱人吗？
趁敖天愣住的时间，女人探头目光再扫一眼地上长长的铁链，确定刚才没有看错。跑远后意识到什么忘了拿，又折返回来捡儿子的遥控飞机。
目光追逐着女人远去的背影，敖天重重拍一下防护栏，手指扣紧上面扎手的铁锈。
完了，暴风雨要来了。
第69章暴风雨2
车辆一前一后驶向郊外，前车只有司机和管事两人，带着满满一车派对用的食材和氛围玩具，以及一个包装豪华的生日蛋糕。
兰景树和同为服务员的其他八人坐在后面的大巴车上，他借聊天套话，得到了许多有用信息。
这场派对的主人公是京城里有钱有权的官二代，主人公加上邀请来的朋友共计七人。其中一个女生说了管事招人的条件，第一，外形出众，第二，没有过卖身经历，第三，身体健康，无传染病。
昨天晚上所有人到酒店集合时，管事带私人医生挨个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