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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81

    他们抽血检查过,今早九人全部上车,看来是都过关了。

    九名服务员,七名是女性,男性只有兰景树和自称小廖的寸头男。

    小廖的皮肤是看起来非常高级的小麦色,五官立体,一张瓜子脸小到夸张,单眼皮细长,黑亮的眼珠无论何时都很有神采。

    小廖坐兰景树后面,转头交谈的间隙,兰景树细看他,上半张竟然和敖天有七八分相似。

    结束套话,兰景树回身看向窗外,风景已经从高楼大厦变成了连绵不断的绿色植被。七个人,七名女性服务员,两名男性服务员,由此看来,这群富家公子里,对男人感兴趣的并不多。

    中午时分,到达目的地,所有人下车。

    这座私人住宅的豪华程度大大超过了兰景树的预估,生平第一次,他见识到了有钱人的冰山一角。

    九人顶着大太阳忙前忙后,用气球和彩带布置泳池,兰景树和小廖还要爬上三米高的梯子拉祝贺横幅。

    ——袁盛杰二十三岁生日快乐,祝阎锐哥被授予空军上校军衔。

    手掌撑在额间遮住太阳,兰景树完整扫过两颗芭蕉树之间的横幅,“没歪,可以下来了。”

    小廖一边下梯子一边抱怨,“妈的,梯子都晒烫手了。这群公子哥倒会享受,太阳下山了才来泡澡。”

    提前吃过晚饭,管事聚集他们九人单独谈话,给每个人发了10万现金和一套衣服,再三交代今夜万事要以主顾开心为首要,还特意说了避孕套和医药箱的位置。

    “你们去一楼的公共浴室洗澡换衣服吧,我们走了,明天中午12点再来接你们。先把水果摆出去,等他们到了再帮忙把那些菜热一下。”

    厨房厨师一个不留,连保洁阿姨都走了。

    直到这个时候,同行的女生才开始表露出害怕,有两个蹲坐在原地,怎么都不肯去洗澡。

    男用浴室里,小廖骂完没用的爹妈再骂赌场怂恿他借高利贷的人,骂到最后,扯着嗓子干嚎了两声。

    拍响隔间墙板,小廖丧气地问兰景树,“听说把后面弄松了才不会受伤,可是我不会。你会不会,教教我。”

    兰景树已经洗完了,擦干头发刚把耳蜗外机戴上,就听见这么一句,他觉得真是搞笑,“等会儿有人会,让他教你吧。”

    好心这个词不适合他,严酷的生存环境里,残忍才能活下去。

    兰景树原以为要事后才能拿到钱,结果一切还没开始,钱已经到手了。只有傻子才会穿着这身兔子装,在泳池边等大灰狼来。一鼓作气跑出几公里,周围越来越黑,偶尔还能听见不明响动,手机被管事收走了,他不能喊车来接,也没办法照明。

    一阵风自后背穿过身体鼓动衣服,发丝在眼前凄凉地飞扬。

    小时候被村里的大人看不起,说是个残疾,以后没出息。千难万难走上画画这条路,还没迎来片刻风光,便江郎才尽。出来工作,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穿女装和男人拍婚纱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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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啊,真是操蛋。

    黑暗中危机四伏的处境像极了他从前走过的路,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每一步都抱着逆流而上的决心。

    蔡华介绍这个活儿,也是想看笑话吧。兰景树勾起唇角,他都能想象到蔡华再次看到自己时,那种鄙视又得意的神情。

    还有几天就开学了,他没时间在天上人间耗了,这笔钱不会被丁磊抽成,是他动心的理由,但并不代表他已经做好出卖身体的准备。

    调转脚步,踏上回去的路。旷野的风擦过脸颊,那其中夹带的锋利的部分,狠狠地伤了兰景树的自尊心。

    他发誓。

    这一次,不仅要问心无愧地收下这10万块钱,还要清清白白地全身而退。

    泳池边。兔耳朵,粉手球,一个不落穿戴整齐的小廖问兰景树怎么还不去换衣服,“欸,你这身衣服那来的?”

    兔子装白粉相间,上身款式和旗袍差不多,只不过下摆奇短,前面遮得住鸟,后面遮不住屁股蛋儿。

    “袁盛杰卧室拿的。”兰景树低头调整果盘里的牙签,避开小廖腿间的大好春色。

    横幅上的内容不太寻常,他心中生出个猜想,故意挑了衣柜里清洗痕迹最重的一套衣服穿上。

    “啊,还可以这样啊,你真厉害。”小廖摇着兔子尾巴去和女生们套近乎去了。

    “噗通,噗通......”落水声接连响起。

    小廖畅快的笑声回荡在泳池上空,“大爷我先享受了,让你们这群后来的有钱人喝洗脚水吧。”

    水里的女生们不约而同扬水泼他,“你好烦......”

    此时,九个人,只有兰景树一个人在岸上。

    别墅的大门在房子的正前方,泳池连着花园位于房子的正后方。袁盛杰和朋友张名轩进入这栋房子,经过宽大的客厅,来到水池边的开放区,水里沉迷玩乐的几人没发现二人,盯着横幅陷入思考的兰景树也没发现。

    兰景树身上的衣服是袁盛杰去夏威夷玩时买的椰子树套装,他一眼认出来,放轻脚步潜到兰景树身后,大手盖住臀瓣惩罚性地一捏,“呦,这里有只不守规矩的兔子。”

    “啪!”拍桌声像瞬间炸开的炸弹,女人吓得差点摔了手中的碗。

    “那种人我们可惹不起,万一他报复我们怎么办?不在家好好带孩子,一天到晚尽惹事。”男人指着女人的鼻子骂,“这件事你就当没看到,敢报警看我怎么收拾你。”

    女人跟着男人从农村来市里带孩子,两个女儿一个儿子都是她的心尖尖,男人的话很难听,但在理,谁也不敢拿家人的安危去赌。

    隔天下午,备受折磨的她还是选择到警察局报警。

    被铁链锁住的那孩子看着也就十七八岁,如果是自家阳阳遇到这样的事......

    女人总是容易心软,如果当初下来捡遥控飞机的是这家的男主人,今天也就不会出现警察敲门这一幕了。

    敲门不开,找来专业人员开锁,警察推开入户门,与正在饭厅玩魔方的敖天撞个正着。

    屋里提前布置过,他自信能瞒天过海。

    警察说明来意希望配合调查,敖天指指耳朵,摇头表示自己听不见。

    负责记录的女辅警拿出个厚壳笔记本,写字询问敖天与租房人的关系。

    ——我们是兄弟。

    警察写字提问,敖天写字回答,他说自己有间歇性狂躁症,哥哥兰景树出于无奈才锁住自己,一怕发病跑丢,二怕伤害到无辜的人。

    饭厅角落躺着根摔烂了的板凳,厨房地上还有碎碗的小块残留物,这一切都无声地印证着敖天所说的话。

    间歇性狂躁症这个理由非常适合敖天,就算警察带他去医院检查,也能拿到个八九不离十的诊断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