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树如实相告。
敖天要兰景树转告,说他也许能找到回收站,问场记愿不愿意让他用鼠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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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记其实很怀疑,但还是抓住了这一线生机。
设置里没有,工作区里也没有,敖天挨个找,挨个不断点开,最终还是在犄角旮旯里找到了“恢复原始排版”。
他不会用这类场记的专业软件,但是会打字软件,心想方法应该是通的,结果真让他碰对了。
二三线城市学校还没有开设微机课,除去相关从业人员,其他普通阶层根本接触不到电脑,敖天这个举动,颇具时代先锋的风采。
十几年前,电脑还没有普及的年代,敖明浩作为看好这个项目的初代投资商,把电脑给敖镜当玩具玩。
换句话说,这些操作,他在10年前就会了。
兰景树久不转眼地盯着敖天看「星星刚才发光了。」
恭维的脸上含着几分亵渎的意味,敖天捏住他的脸推远,比了个「滚」的手势。
人数够不到两桌,每桌撤掉几把椅子,大家都离得挺远,唯独敖天和兰景树靠得格外近,手势不停变啊变,开心地说着什么。
饭局结束,邹誉叫其他人去KTV开好的包间等他。
支开其他人,邹誉给兰景树倒了一杯酒,端起酒杯,“来,我敬你一个。”
兰景树没理那杯酒,怕邹誉又耍无赖,悄悄打开手机录音,说起拍摄的事,要邹誉亲口承认拍摄酬劳的相关信息。
“放心啦,钱不会少你一分。”碰碰桌上没有端起的酒杯,邹誉不满兰景树的傲慢,小抿了一口,“年轻人这么不懂事,以后不好混哦。”
一会儿暴跳如雷,一会儿又低姿态敬酒,如此反复无常,鬼才有好脸色,兰景树缓和一下语气,“邹哥有话直说吧,时间不早了,我们还得回家呢。”
“上次你和女奴拍的我不太满意,你和他明天再拍一天,手册的内容太繁杂了不重拍了,就只拍八张海报。”
兰景树眼一横,把“简直不可理喻”写在脸上。
邹誉头一次笑出讨好的意思,“我加钱。”
第83章我记得7
“你知道蝴蝶效应吗?现在做的很微小的一个决定,也许会改变未来的走向。”邹誉诚意地讲起自己的故事,“我参加工作那年进的这个圈子,和我的第一任也是最后一任主人交往了快10年。”抬眼正视兰景树,他愿意对同类说出这个秘密,“他是个男人。”
“迫于父母和社会的压力,我们都结婚了。我可以忘记他,但是我忘不掉精神上的信仰。于是我打通关系开了市里第一家SM俱乐部,后来大大小小跟风开了三家,都是些年轻人,略懂皮毛就开门赚钱了。”放下酒杯,邹誉摊开手,像一个引路人,“你看,我的一念之差,一个选择,就让SM被更多人接受了。你不想吗?让你和你喜欢的人过得容易点?亚文化只要有人推动,不断地壮大受众,最终也能成为主流文化。”
姜还是老的辣,邹誉无形之中美化了自己的私欲,“如果你不同意重拍那八张海报,我就拖你的钱,拖到你受不了告我为止,官司打下来,你赢了,但是我名下没有可执行的财产,你还是拿不到这笔钱。”
软硬兼施,以他的社会经验轻松拿捏兰景树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年轻,“拍吧。”眼神指向一旁正在打瞌睡的敖天,“说服他扮演奴隶。双赢的事。”
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兰景树想发火,想怒吼,但吵过闹过之后呢,就像邹誉说的,他有的是办法逃脱法律的制裁。
几年前丢失七万块钱的案子这么多年毫无进展,追回更是遥遥无期。警察好像,也不是万能的。
深深的无力感穿透身体,兰景树眼皮微阖,他觉得好累,好累,奴隶除了隐私部位其他全裸,拍摄内容没什么尊严可谈,敖天怎么可能会愿意。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多要点钱,“你加多少钱?先付给我一半,不然明天不拍。”
邹誉答应,三人同行到楼下自动取款机取现金,他拿出张房卡递给兰景树,“去休息吧,楼上房间已经开好了。”
接过房卡,兰景树手指用力,“明天我当奴隶。”
邹誉不置可否,说去KTV唱歌了。
提前告诉敖天这件事,只会让他今晚睡不好觉,兰景树谎称明天需要补拍几个场景。
房间是标准间,两张单人床。私密的,容易发生些什么的空间里,白天如胶似漆的两人心照不宣地保持距离,先后洗漱,零交流地上床睡觉。
第二天,邹誉一口否决了兰景树昨天的要求。
一气之下,兰景树报警喊了警察来,矛盾激发到不可调节,当着警察的面,他和邹誉打起来了。
由于有人拉架,两人都没伤到要害。为了拍摄顺利完成,邹誉没打兰景树的脸。
结局是不出意料的。警察答复,“劳动争议不归我们管,建议走法律途径。”
警察走后,工作人员纷纷好言相劝,又不是没拍过,再拍一次怎么了。
真正踏入社会,才意识到自己的渺小与无能,兰景树原本坚信自己能让敖天过上更好的生活,但现在,他怀疑退缩了。
山之巅的一颗小草随风摇摆,偶然一阵疾风便身不由己跌落悬崖,尸骨无存。
这样的自己,有什么资格谈感情,不仅没有好好保护敖天,还将他卷进了风暴的漩涡。
第一张海报,捆绑调教。墙上琳琅满目挂着各种工具,皮鞭红绳尤为显眼,敖天坐在主人的豪华沙发上等兰景树的解释。
走近敖天,兰景树简言概括SM的意思,是一种通过疼痛获得快感的性活动。而后说了具体拍摄内容,其中最难接受的是踩脸和打屁股的特写。
「你平时就拍这种内容?」想起那三十多万恐怕很大一部分都是兰景树这样挣来的,敖天眼中饱含质问「为什么要这么辛苦?」
单膝下跪,兰景树低头回避。
掐着脸抬起脑袋,敖天憋着一声即将冲出心口的告白「回答我,为什么?」
手掌抚过长发,两指捻出虚无的什么递到敖天身前。
想听兰景树的回答,敖天伸手接了。
分开两指,一份承诺轻轻落到敖天手心。
「拍摄的内容太委屈你了,我用这个作为交换。这是我的三根头发,代表我的三次完全服从。今天以后,你有三次机会可以向我提要求,无论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照做。」
逃避和补偿代表什么,不言而喻,敖天不想再追问了「好,好。」
拍摄顺利进行。
昨天一开始邹誉还担心敖天脸上的疤痕会破坏整体美感,但随着拍摄的推进,他发现靠近下颚线的那条疤痕是敖天独特的印记,充满了不被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