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了婚,对你来说不是一件好事吗?”
咖啡厅内,林语笙对面坐着一个丰满亮眼的女人。
对方就是那通电话的主人。
林语笙本来没有把握她会出来,没想到她在电话里沉默了接近一分钟后,答应赴约。
“程小姐,不如我们合作,条件你可以提。”
只见程美莎美目流转,高傲的面容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林语笙,是吧。前段时间,你和盛云霄不是还在全网秀恩爱吗?”
林语笙放下咖啡杯,说:
“他是公众人物,该配合的我会尽量配合。事实上,离婚我也想尽可能低调的处理。”
程美莎嗤笑,阴阳怪气道:
“你可真是有大婆风度。可是你知道吗——”
她向前倾身,压低声音,不屑道:
“我最讨厌你们这种故作宽容的嘴脸。”
林语笙没有动气,反而抓住了关键。
“我们?”
从程美莎进门时她就观察到,她今天一身的行头价值不菲,但都已经过时。
林语笙思索几秒,说:
“程小姐,我想你现在不是呈口舌之快的处境。今天你之所以来见我,不就是想从我这里得到好处,来解你的燃眉之急吗?”
程美莎被她说中,原本傲慢的神色一僵。
她靠向沙发背,双手抱臂环胸,下意识做出防御的姿势。
林语笙看见后不动声色垂眸,轻抿了一口咖啡,不疾不徐道:
“你要多少?”
程美莎说:
“你能给我多少?”
林语笙说:
“取决于你的价值。我现在需要盛云霄出轨的证据,你能提供多少?”
那通电话是婚后半个月打过来的,说明盛云霄和程美莎很有可能在婚前就发生过关系了,并且不止一次,不然如果只是一夜情,程美莎不会专门打来挑衅。
只见程美莎表情古怪地看了自己一眼。
半晌,她才说:
“我倒是希望我有。”
林语笙皱眉,“什么意思?”
“盛云霄根本没和我出轨。”
“那你那天打来电话....”
只见程美莎咬着一根细烟,苦笑着点燃,烟圈化作朦胧的纱,让她美的很沧桑。
她的眼底露出些许怀念和后悔,幽幽道:
“六年前,我拍男性杂志入行,一脱成名,很多机会找上来。但我并不想要,我真正想做的是一个演员。”
林语笙不喜烟味,但只能强忍,问:
“你从那时候起认识了盛云霄?”
程美莎点头,“有个大导选了一帮新人拍电影,搞了个训练营,我和盛云霄就在里面。”
林语笙知道那个项目。
那时爸爸过世没多久,妈妈忙着处理各种事情,她在某天早上醒来突然失明。
害怕和迷茫让她完全崩溃,迫切的想要抓住什么。
她不想再让妈妈难过,于是恳求盛云霄陪自己去医院,可那天也是他进入训练营的日子。
最后盛云霄选择了机会,放弃了她。
林语笙回神,听见程美莎继续讲述:
“可能我运气不好吧,训练半年,拍了半年,最后一剪没。而盛云霄靠着这部戏,一炮而红。”
“这和那通电话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
程美莎挑眉,脸上残存着对过往的不忿:
“我不过是运气差了点,他凭什么看不起我?”
她接不到工作,一度靠出席饭局陪老板过活。
有一次一个富豪提出包养她,并且承诺会给她投资一部戏,她几乎只挣扎了几秒,就答应了。
可她不知道那个富豪的儿子竟然和盛云霄是哥们儿。
富豪之子透过中间人喊她出来聊戏,实则是为了羞辱她。
程美莎带着自己的简历走进包间的时候,看见坐了四五个公子哥,其中就有盛云霄。
富豪之子把酒、烟灰缸里的烟灰、水果、还有桌子上随便拿的骰子都扔进冰桶里,让她把这一桶酒喝光。
“我爸最近找了个同名同姓的人跟你领证结婚,目的就是为了给你和你未来生出来的杂种落户京市。
我不为难你,但得让我替我妈出了这口气。你把这桶酒喝了,否则,今天别想出这个门。”
程美莎又惊又怕,当时唯一能求救的人只有盛云霄。
可他懒散地坐在一旁,其他几个公子哥都拦着美女,只有他身边干干净净,和其他人离得老远。
程美莎顿时扑过去抱住他的脚哀求:
“云霄,你我好歹认识一场,你帮帮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我什么都愿意。”
这番话里有些意味不明的暗示,在场人都听懂了。
可盛云霄抬起脚,好似她是什么脏东西,一点也不想沾边。
他漠然地看了程美莎一眼,对她举起手背,道:
“我已婚,老婆管得严。你自己加油。”
包间内顿时发出哄笑。
几人都是为了帮富豪之子消气,怎么可能轻易放过程美莎。
最后她在逼迫下喝了那桶酒,还有人趁机摸她,往她胸里塞名片,对她说:
“身材不错,他爸能满足你吗,饥渴了随时call我。”
之后她在厕所内呕吐不止,双眼恨的发红,呆了两三个小时。
后来是维修厕所的人敲开了她的门,迫使她出来。
她看见对方工具箱里有一个扳手,于是悄悄摸走,返回包间,打算杀了那些垃圾。
可她还是去晚了,富豪之子连同几个公子哥都一人揽着一个小姐走了。
她走进包间,看见只有盛云霄坐在里面,似在等司机来搀扶他。
他像是喝多了,闭眼倚靠在沙发上,手里握着手机。
程美莎无声走近,看见他的手机屏幕停留在拨号的页面,联系人备注是:
老婆。
一股隐秘且扭曲的恶意爬上心头。
她记住了那个电话,用自己的手机打了过去。
她下意识就以为,盛云霄口中那位管得严的老婆在知道他在外面花天酒地后,一定会跟他闹,让他婚姻不幸,最好闹到离婚,来报今天他对自己见死不救的仇。
“第一个电话你没接。”
此刻,程美莎笑起来,说:
“女人总是最了解女人,我知道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罪名便成立了。
所以我故意什么都不说,让你自己猜测。毕竟,女人的猜忌,才是最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