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渣夫不爱早说呀,你哥他腹肌八块! > 第一百零八章 最后一次

第一百零八章 最后一次

    林语笙盯着那双鞋,眼睛忽然有些发酸。

    可一想到大哥那样素日一丝不苟,不论何时何地都非常冷静的人,此刻竟然穿着拖鞋在和意大利警方交谈,脸上还一本正经。

    她没忍住,极轻地笑了一声。

    盛景延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一般,恰好回头和她的目光相触。

    林语笙赶紧装作无事发生,看向其他地方。几秒后,她又忍不住偷偷瞥去一眼,却见大哥一直看着这边,正好将她抓个正着。

    她双眸一怔,忽然打了个嗝。

    盛景延见她下意识双手捂住嘴拼命忍住的样子,眼底泛起点点笑意。

    他什么都没说,将手中的文件收好,走到她面前时微微俯身,对她伸出手说:

    “先回酒店,证件补办稍后再说,现在能走吗?”

    林语笙盯着那只手——

    大哥的手很大,掌心比常人都要红润,让人一看便觉得他手心很热,手掌上的纹路纵横交错却十分整齐,浅浅的细纹在光照下十分清晰。

    明明以前没注意过这种细节的....

    她胡思乱想着,没去握大哥的手,而是扶着他的手腕起身,便立刻规矩的收手。

    “能走。”

    盛景延见此垂眸无言,便转身往前走了。

    林语笙跟在他身后,脚踝在往前迈步的瞬间就传来尖锐的刺痛,旋即被她咬牙忍住。

    威尼斯的石板路本就凹凸不平,对扭伤的脚踝是酷刑。

    最初几步,她还能勉强维持正常的步速和姿态,试图将注意力分散到路旁店铺的橱窗。

    可疼痛像附骨之疽,随着每一步的落地而加剧,冷汗悄悄浸湿了她的额发。

    盛景延走得不快,似乎刻意在等她。

    但他一直没有回头,背影沉默。

    “要不...在这里打车吧?”林语笙问。

    “这里没办法停车。”盛景延说。

    之后两人又走了一段,转过一个街角,前方是一座小桥。

    上桥的几级台阶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林语笙踏上第一级,受伤的脚踝再也无法支撑,剧痛让她闷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向前趔趄——

    几乎同时,一只手臂有力地箍住了她的腰,将她稳稳捞回。

    她抱住了大哥因发力而紧绷的手臂,一抬头,就看见他正低头看着自己,并且眉心紧锁。

    “脚怎么了?”盛景延问。

    “我....”

    林语笙心虚,此前已经疼的额角是汗,此刻风一吹,让她控制不住浑身打了个哆嗦。

    盛景延见状,不由分说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抱着她快步过桥,走了一段后,把她放在小公园的长椅上。

    林语笙见他蹲在自己面前,就要帮她脱掉鞋子检查,她赶紧后撤,说:

    “我没事。”

    “刚才在警局为什么不说?”

    他的声音有些紧绷,表情不太好看。

    林语笙指尖下意识抠着长椅粗糙的木纹,小声道:

    “....只是追小偷的时候扭了一下而已。”

    盛景延此刻单膝蹲跪在她面前,仰头看她。

    这个臣服的姿势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他不再征询她的同意,强硬的一手抬起她的小腿,另一只手触摸她的脚踝。

    脚踝处现在肿得比刚才厉害,已经有鸡蛋那么大。

    盛景延见状呼吸倏地一滞。

    她就是这样独自跟在自己身后,走了那么久?

    “我应该第一时间发现的....”

    林语笙听见他这样说,试图驱散沉重的氛围,笑着道:

    “大哥,真的没事,我刚刚都没感觉到疼。”

    只见盛景延脸上的自责更多了,还掺杂着其他道不明的情绪。

    他声音很低,问: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我只是不想再麻烦你。”

    她的声音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我们....不该这样。”

    盛景延低头不语,拇指极其缓慢地、带着某种克制不住的力道,摩挲过她肿起的皮肤边缘,激起她一阵细微的战栗。

    过了好久,他才开口:

    “嗯,我以后不会了。”

    什么都没有说破,却又好像什么都清楚了。

    这一刻,是属于成年人之间的心照不宣。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在得到了大哥的保证后,心却空了一瞬。

    盛景延松开她的脚踝,站起身。

    晚风吹过,带来运河潮湿的气息,混合着远处咖啡馆飘来的咖啡香。

    威尼斯的黄昏是金色的,光线斜斜切过古老建筑的缝隙,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石板路上。

    “在这里等我。”

    他说完,转身朝街角走去,步伐很快,但依旧穿着那双可笑的酒店拖鞋。

    林语笙坐在长椅上,看着他消失在拐角处。

    脚踝的疼痛一阵阵传来,可更清晰的是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她低头看着自己擦破的手掌,纱布边缘渗出淡淡的血迹。

    大约十分钟后,盛景延回来了,手里拿着一瓶冰水、一袋冰块和一卷弹性绷带。

    他在她面前重新蹲下,动作熟练地将冰块用毛巾包裹,敷在她肿起的脚踝上。

    “忍一下,会有点凉。”

    冰块的寒意透过皮肤渗入,缓解了肿胀带来的灼热感,但冰敷时间一久,那块皮肤就会产生灼痛。

    她小腿侧的肌肉控制不住颤抖了一下。

    盛景延察觉后,没有抬眼看她,手上的动作却变得更加轻柔,敷几秒就会拿下来缓一会儿,然后继续。

    如此有耐心的反复了足有十五分钟,期间他就一直保持着蹲跪的姿势,膝盖直接抵在坚硬的石板路上。

    他用绷带将冰袋固定好,力道适中,既不会太松滑落,也不会太紧影响血液循环。

    “酒店有医生,回去再仔细检查。”他说。

    处理完脚踝,他又握住她的手,检查她掌心的擦伤。

    林语笙想抽回手,却被他轻轻按住。

    “别动。”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管药膏,然后极其小心地涂抹在她的伤口上。

    药膏清凉,他的指尖温热。

    两种温度在她皮肤上交汇,让她心跳失序。

    “大哥....”她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为什么会来?”

    盛景延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抬头。

    “酒店接到警局电话时,其他人还没回来。”

    “你可以让齐助理来的。”

    “嗯。”他应了一声,继续给她涂药,“但他意大利语不够流利。”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做完一切,盛景延转身背对着她,说:

    “上来。”

    林语笙愣住,“不用,我现在已经好——”

    “要么我背你,要么我抱你回去,选一个。”

    林语笙看着他的背影。

    夕阳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那样宽阔的肩膀,曾经好几次挡在自己面前。

    那双酒店拖鞋在石板路上显得格格不入,却又莫名戳中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可她不可以做这样的事。

    无论盛云霄如何对她,无论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事实婚姻,她也不应该做这样的事。

    更不应该回应大哥。

    那样不就成了恩将仇报吗?

    或许是察觉她迟迟未动,盛景延没有回头,背对着她,说:

    “最后一次,之后我会和你保持距离,我答应你。”

    不知怎么,林语笙鼻腔反酸。

    见他坚持,她只好慢慢趴到他背上。

    盛景延稳稳地托住她的腿,背着她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