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渣夫不爱早说呀,你哥他腹肌八块! > 第一百二十一章 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第一百二十一章 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夜色深了,盛景延把车停在陈姨家附近的老旧小区外。

    林语笙跟着他走进昏暗的楼道,三楼的门打开时,陈姨看见他们,明显愣了一下。

    “大公子?林小姐?”

    “陈姨,打扰了。”

    盛景延声音很低,“想跟您问些事。”

    陈姨让他们进屋。

    屋子很小,但很整洁。

    桌上摆着香炉,里面插着三炷新点的香,供奉的却是一张老旧的黑白合影,上面是陈姨的老公和盛龑的合照。

    林语笙看见,心头一酸。

    “坐吧。”

    陈姨给他们倒茶,手有些抖。

    “这么晚来,是为了老爷子的事吧?”

    盛景延点头:

    “爷爷走的那天,我在罗马打过电话。陈姨,您当时在旁边吗?”

    陈姨沉默了一会儿,眼圈慢慢红了。

    “在。我听见了。”

    盛景延的手指收紧:

    “爷爷接完电话,说了什么?”

    陈姨擦了下眼睛,声音哽咽:

    “老爷子挂了电话,一个人坐了很久。我进去送药,他说....说.....”

    “说什么?”

    “他说,‘陈姐,景延那孩子,终于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盛景延的呼吸滞住了。

    陈姨继续说:

    “老爷子那天哭了。我伺候他几十年,从没见他掉过泪。

    他说,‘我一直知道他委屈,知道他让着云霄,知道他为这个家牺牲....可我不敢对他太好,怕云霄难受,怕家里失衡。’”

    林语笙顿时看向大哥,见他怔怔听着。

    “他说,‘我压着他,逼着他,让他连想要什么都不敢说.....我真是个失败的长辈。’”

    盛景延闭上眼睛,下巴几不可察地颤抖。

    “那天,”陈姨抹着泪,“老爷子其实没怪你。他还说,等他身体好点,要亲自找云霄谈,让他放手。”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那后来,”盛景延声音沙哑,“爷爷怎么会....”

    陈姨的脸色变了。

    她站起身,走进里屋,拿出一个老旧的铁盒子,用钥匙打开,里面是一个旧玩偶。

    盛景延立刻认出这是他小时候玩过的玩具。

    “我以为它被爸丢了。”

    陈姨说:

    “你小时候总喜欢搂着这个娃娃睡,你父亲当年不喜欢你玩这个,说男孩子不能玩这种女气的娃娃,于是给你夺走了,我还记得你哭的很伤心。是老爷子知道后,悄悄捡回来,一直放在身边。”

    她把玩偶递过来。

    盛景延的手摸着虽然很旧很很干净的娃娃,掩饰着自己的泪。

    林语笙悄悄握住他的肩膀。

    陈姨说:

    “大公子,你按一下娃娃的肚子。”

    这个娃娃是当年流行的录音娃娃,小时候爸妈经常不在家,盛景延就录下父母的声音每天搂着睡觉。

    此时,他按了一下娃娃的肚子。

    娃娃的身体里先是传出一阵杂音,然后是盛宏远的声音,伪装得很温和:

    “爸,您看这份新遗嘱。”

    “云霄是您最疼的孙子,盛星娱乐给他,也算圆了他的梦。”

    盛龑的声音虚弱但坚决:

    “景延把盛星经营得很好,为什么要换人?”

    盛宏远说:

    “景延能力是强,但您也不能这么偏心,什么好东西都给他吧。”

    “胡说!”

    老爷子剧烈咳嗽。

    “我偏心?你...你们二房的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

    “爸,您别激动。”

    盛宏远的声音冷下来:

    “我只是实话实说。景延对林语笙那点心思,全家人谁看不出来?这要是传出去,盛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你....你这是威胁我?”

    “不敢。我只是提醒您,为了盛家的名声,有些决定该做就得做。把盛星给云霄,他事业有成了,还愁找不到好老婆吗?说不定林语笙就不想离婚了。而且,这正好让景延彻底断了念想,对大家都好。”

    接着是拉扯声,椅子倒地,陈姨的惊呼。

    “老爷子身体不好,别这样!”

    盛宏远冷笑:

    “陈姐,这儿没你的事。爸,您签字吧,签了字大家都安心。”

    “我不签!”

    老爷子的声音气若游丝:

    “盛星是景延的心血....我不能....不能这么对他....”

    “那您就别怪我——”

    录音在这里戛然而止。

    死寂。

    盛景延握着录音笔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

    他的眼睛赤红,里面翻涌着从未有过的风暴。

    陈姨早已泪流满面:

    “盛宏远瞧着老爷子老了,就想强行拿着他的手逼他改遗嘱,老爷子死活不签,但被他气得心脏病发作。

    我急忙去拿药,回来时盛宏远已经不见了....老爷子....老爷子握着我的手,最后一句话是....”

    她泣不成声,缓了好几秒才说出来:

    “他说,‘告诉景延,爷爷对不起他’。”

    盛景延浑身剧烈颤抖,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所有情感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林语笙抹过眼泪,在他身边,轻轻抱住他颤抖的肩膀。

    她没有说话,只是这样陪着他。

    陈姨说:

    “老爷子走后,盛宏远来找过我,让我别乱说话。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把这东西藏了起来。

    大公子,老爷子到最后,心里念着的都是你....”

    不知过了多久,盛景延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睛红肿,但里面的悲痛已经沉淀成一种冰冷的决绝。

    他轻轻握住林语笙的手,又看向陈姨,声音嘶哑却坚定:

    “陈姨,谢谢您。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他拿起录音娃娃,静立不语。

    两人和陈姨道别后走出来,夜色正浓。

    盛景延一直沉默不语,林语笙有些担心。

    但她很安静地站在他身侧。

    良久,盛景延低声说:

    “语笙,如果不是你,我不会知道爷爷原来很爱我。谢谢。”

    林语笙摇了摇头示意不用谢,她问:

    “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做?”

    盛景延问:

    “我该怎么做?”

    这件事是盛家内部的矛盾,她不好干涉,特别是盛宏远还是她名义上的公公。

    林语笙想了想,说:

    “大哥,无论你怎么做都对。”

    盛景延转身,在月色下凝视她的眼睛。

    这一次,他没有克制,伸出手,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这个拥抱不带有任何情欲,只有两个挣扎且疲惫的灵魂,在相互慰藉。

    “等这一切结束,”他在她耳边低语,每一个字都像誓言,“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林语笙很想回抱住他,但是没有。

    她只是轻轻拍了拍盛景延的手臂,然后从他怀中退出来,和他保持了一些距离。

    她顾及着他的心情,只说:

    “那就漂亮的打完这一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