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只盼着这一胎是儿子,那么凭他对孩子的重视,自己升为侧妃、扶正为正妃,便是指日可待!
收了手腕,娇娇弱弱地依靠在靖王的怀里:“这是殿下的第一个孩子,还是谨慎点的好,太医,给我开上最好的安胎药。”
太医摇头:“胎儿吸收母体养分的同时,也会吸收母体的毒素,是要三分毒,汤药一类,能不喝酒不要喝。”
李若薇小心抚着小腹,连连点头。
眼下安安稳稳生下儿子,才是要紧。
“好,便听太医的。”
萧砚徵又问太医:“可看得出来,这一胎是男是女?”
太医摇头:“这位娘子才刚怀上,连滑脉都还不太明显,无法确认胎儿是男是女。等满两个月后,下官再来把脉,大约就能确认了。”
萧砚徵:“好,此事你记在心上,等两个月一到,即刻来把脉!”
太医应下:“是。”
萧砚徵轻抚李若薇的肚子。
虽然李若薇低贱,但只有有了后嗣,才能谈别的。
否则将来就是坐上了皇位,也是替他人做嫁衣!
“传本王的令,晋侍妾李氏为良媛。”
良媛!
李若薇一喜。
虽然还是妾,但良媛是有品级的命妇!
正六品,是正儿八经的王府女眷,谁敢再拿贱妾二字来羞辱她?
再加上她怀了身孕,便是整个靖王府最尊贵的女人了!
“多谢殿下抬爱。”
萧砚徵一笑:“你好好养胎,待你生下本王的长子,本位会上奏,册立你为侧妃!”
李若薇欣喜万分:“是,妾会好好护着咱们的长子,让他平安降生。”
萧砚徵坐了会儿。
起身离开。
他得想办法翻身。
之前开设的春风楼,因为“花样”多,引去不少权贵官员,虽然被崔氏发现幕后老板是他后,就被强行夺走了掌控权,但在此之前他已经拿捏了不少官员的把柄。
该用起来了!
李若薇拉住他,娇滴滴的要他陪:“小公子也需要爹爹的陪伴呢!”
萧砚徵不耐烦女人撒娇,尤其是她!
要不是看她还有点利用价值,又怀着孩子,早被他甩一边儿去了。
拉开她的手,拍了拍她的脸蛋:“听话,本王还有公务要处理。”
李若薇瞧出他没什么耐心,松了手,乖乖福身:“恭送殿下。”
看着男人毫不留恋离开的背影。
李若薇心里没底。
若是勾不住他的心,以后内苑的女人越来越多,只怕很快就会被抛诸脑后,那她还怎么母仪天下?怎么碾死闻禧那贱婢!
可偏偏这时候,拨来伺候她的小丫头从外头带来了一个坏消息:“奴婢出去了一趟才知道,如今满京里都在骂靖王,崔家和从前支持殿下的臣子,都与他划清界限了!”
李若薇如今困在王府内苑,不比从前戴着面纱偶尔还能出去外头走走看看,什么都不知道。
乍然听到这个消息,都懵的。
那脑子都是“完了、全完了”!
“崔家为何要跟殿下划清界限?”
小丫头把外头听来的,一股脑全告诉了她。
李若薇不敢置信,踉跄跌坐在贵妃榻上:“殿下要是倒了,我怎么办?我千辛万苦进来,是为了以后能母仪天下的,可不是为了跟他倒霉的!”
小梅挥退了小丫头,冷脸呵斥:“良媛的嘴,迟早有一天要把自己害死!”
李若薇深深皱眉。
又慌又急。
“你说现在怎么办?”
小梅劝道:“良媛莫要短视,皇子运途起起伏伏是常事!谁能想到当年不得宠,被中宗丢去穷苦番地的先帝,竟会成为最后的胜利者?”
李若薇眼神一动,又燃起了希望。
小梅继续道:“如今靖王处境艰难,良媛越是要不离不弃,温柔伺候,如此靖王翻身之日,您才能得到更多,才能让他忘记您从前的欺骗和算计!”
“要知道,若无您的算计,靖王早早娶了庆安郡主,这时候已经坐上太子之位了,哪儿还有如今这番折辱坎坷!”
李若薇想到刚进府时萧砚徵眼底的冷戾,打了个寒战。
没错。
想要彻底揭过那一茬,就得立大功,创造更大的价值!
“你说得对,既然已经入了靖王府,我就该跟靖王一条心,陪他度过难关!”她低头摸着肚子,喃喃自语:“你要争气,一定得是儿子!”
小梅冷飕飕:“是良媛自己的嘴,要争气!别怪奴婢说话刻薄,您要是再说出那些没脑子的话,别说未来母仪天下,您都活不到当侧妃的那天!”
李若薇从前在有掌家之权的李氏身边,笃定得意,不用顾前、也不必恐后,所以时时刻刻都能相处计策折辱闻禧,可一旦失去了李氏的托底、权力的撑腰,她就像是无头苍蝇。
没有分寸。
四处乱撞。
她想变回从前从容优雅的样子,却怎么也做不到。
她像是幽深丛林里与群体走散的小鹿,没有独立的能力,只能漫无目的的横冲直撞,任何人的利用,都成了她眼底能够翻身的浮木。
得活着。
爬到高处。
才有机会把曾经对她不好的、利用她的人,全都杀掉!
死无全尸!
……
解决了萧砚徵那条疯狗,闻禧暂得了一段清净。
回太傅府住了几日。
有祖父和几位伯府兄长坐镇,萧砚徵不敢来发疯。
太傅府有她的院子,按着她在陇西时的喜好布置,位置什么的,都是最好的。
一同来京的,还有好几个年纪相当的姊妹和嫂嫂。
天天有人陪着,热闹的很。
姜檀几乎每日上午或者傍晚过来,进修她的医术。
其他时间就到处溜达着玩儿,听了什么有趣的,就来说给闻禧听。
“那天翻墙头,路过靖王府的时候看了出好戏,崔婉怀孕,萧砚徵以为自己能翻身,结果前脚得知消息,后脚就听到崔婉被李若薇推倒,小产了的消息。”
“萧砚徵恨不得掐死她,结果李若薇自爆有孕了!萧砚徵又高兴上了,崔婉服用猛药怀上的胎儿,就这么白白没了。”
李郯震惊:“李若薇把他翻身的机会弄没了,他就那么原谅了?”
王令仪也诧异:“萧砚徵对她,莫不是真爱?”
姜檀嗑了粒瓜子,瓜子皮“呸”了出去:“那种烂渣只爱自己!他原谅,是因为知道自己子嗣艰难,为了有个后,哪怕是李若薇把崔婉杀了,他都得帮李若薇把谎圆上。”
子嗣艰难?
王令仪从未听说这个消息。
看看悠哉喝茶的闻禧,又看看痛快的姜檀,了然了。
“你们下的手?”
闻禧外头看向她,握着茶盏的手翘起纤细食指,轻轻一晃:“不是我们,是我!谁让他阴魂不散总纠缠我,给他点报应!”
前世他因为李若薇嫉妒自己有孕,就毫不犹豫骗自己喝下堕胎药。
既然他那么不想要孩子,那就绝嗣吧!
也算是给她前世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报仇了。
其实前世的后来,她很庆幸那个孩子没保住。
否则,只会沦为那些烂渣拿捏的软肋,她死了,孩子还不知会如何的凄惨。
也或许,身上因为留着萧砚徵的脏血,是个会欺辱亲娘的白眼狼。
流了好。
孩子干干净净,也帮她早点认清烂渣的嘴脸。
王令仪一点都不可怜那种烂渣,不过真是替闻禧捏了把汗:“胆子真大,毕竟是皇子,身边也有不少能人异士,若是被人查到,宫里必定趁机发难,逼你和李氏拿出实权去换。”
闻禧眨了眨眼:“我给他下的,只是一味不痛不痒的普通药材,是他自己有怪癖,服用的东西正好与这位普通药材相克。就算查到了,又能拿我如何?”
何况她堂堂神医亲自下手下药,岂会被人察觉?
王令仪挑眉,又好奇:“什么怪癖?”
闻禧:“异嗅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