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动声色的来到厕所门口，这里已经看不到他们了。
李承幻缓慢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是两个便池和几个蹲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李承幻身子微微下蹲，却并没有看见蹲间里有人。
他抬起头，视线环绕着整个空间，心中有了答案——这个地方，有别的出口。
【感知】发动。
李承幻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也就是在此刻，他看到了，便池上面的一块瓷砖表面非常光滑，看起来像是被很多次抚摸和滑动。
皱了皱眉，他的手对瓷砖施加了很小的力道，发现这块瓷砖似乎能够从左边按压下去。
“成了。”李承幻眉头展开，只见身后的一面墙竟然在他的注视之下缓缓转动，随着转动的进行，眼前呈现出了另一片景象。
这是一个很大的场所，富丽堂皇的装修眼花缭乱，墙壁上镶满了装饰。周围人声鼎沸。李承幻会想着这个店面和居民楼的方位判断出，这个场所是和酒吧连接的单元楼改装的。
他看着眼前的场景，缓缓走了进去，就在他刚刚进入的时候，墙壁自动反向旋转，关上了这个通道。
李承幻这才注意到，这个场所的每个角落都装上了好几层的隔音材料。
随着他目光的变化，他发现这里的几乎所有人都呈现一个很诡异的状态：萎靡不振的坐着、躺着，神志不清，有的看着天花板发呆，有的在含糊不清的闲聊着。
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手中或者身边都有一包白色的克莱因之花。
李承幻眯起了眼。
他跟对了。
每隔几米都有一个西装墨镜男人长在边上看着那些顾客，应该是为了避免意外或者有人神智不清然后造反。
他的左侧是一个收费的柜台，神志正常的收银员正在招呼一个女顾客。
“这一包，多少钱啊？”女顾客眼神迷离，佝偻着身子，努力站直身子。穿着暴露，若隐若现的雪白不停在收银员肩膀上摩擦。
“三千。”收银员咽了咽口水，压着自己的声音说道：“只收现金。”
女顾客把手放进自己的手提包里，不一会就拿出一叠钞票，直接扔在收银台上：”快给我！”
收银员递给她一包粉白色物质，她也不顾她到底给了多少钱，直接双手捧着这包东西，用涂着口红的嘴粗暴地咬开一个口子，嘴巴张到最大，双手捧着它向嘴里送。
她的眼神更加涣散，双腿一软，没有任何慢动作，一头栽倒在地上，双手双脚都使劲朝着天花板伸出。她翻起了白眼，刚才只吃了一口的袋子全部洒在了地上。
李承幻目测那堆钞票保底有好几万。
他心里发麻，因为这里的所有人都是这种混乱的精神状态。
【感知】的发动下，他发现这里的每一个人，周围的光圈都很暗淡，有的甚至已经快熄灭了。
又来了……这些光环一样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和这个被叫做克莱因之花的物质有什么关系？
该死。
就在李承幻思考的时候，一个男人拖着轻浮的步子走到收银台，看样子却很是清醒：“现在可以走了吗？”
收银员上前对男人进行了搜身后，说道：“全部用完了，也恢复清醒了，可以走了。”
李承幻又看到一个拿着克莱因之花，看起来犹豫不决的男人。这个男人看起来和自己一样大。李承幻基本能判断，他是第一次服用克莱因之花。
只见他一口服下这些克莱因之花，直接栽在了沙发上，眼神没什么变化，但是身子在抽搐，看起来很痛苦。
“别慌，第一次就是这样，过几天再来就好了！”一边是一个油腻的中年男子，好像已经恢复了清醒，还点了一根烟教育后辈。
正在李承幻观察的时候，右边的走廊里走来了一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大背头男人：“你是第一次来吗？”
李承幻转过头和他对视：“你在对我说话吗？”
背头男人眼睛挑了一下：“当然了，看你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说着，他掏出一包克莱因之花，对着李承幻晃了晃：“新人优惠，送你一包！”
李承幻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本想说自己没钱然后拒绝，可是男人一句话就彻底堵死了他的话。
刚才的收银员确认了顾客的状态，并且确保他身上没有粉克莱因之花才让他离开。也就是说，他们要确保所有的药品在这里消耗完才让顾客离开，以避免差错。
李承幻看着这个男人，只见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变得有些戏谑。
他面无表情的接过这包“新人优惠”。
这一包的量非常少。李承幻想到，陈扬给他注射克莱因之花的时候，使用的量比这个多一点，自己没有出现任何不适，还领悟了【感知】，那这一点应该也没问题。
他问过王牧歌，得到过【能力】的人再次接触这个东西会不会有什么不妥，他的回答是只要不是太多，没什么大影响。
这是李承幻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到这些东西。
诡异的是，李承幻的【感知】对这些白色物质竟然起不到一点作用，如同一股无形的能量场隔绝了这些物质。
就好像是从另一个维度来到这个世界的东西。
【感知】都不能看清，这让李承幻一下子失去了掌控感，如同海洋的孤舟。
只是联想到现在的情况，再加上自己的推测……
咕噜……李承幻没有犹豫，直接一口吞了这一包克莱因之花。
【感知】发挥到极限，全部作用在自己身体上，李承幻并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
在男人的注视下，联想到刚才自己看到的第一次服用克莱因之花的人的表现，李承幻装成他的样子，有模有样地栽倒在沙发上，双手捂住头。
男人对李承幻的表现很是满意，对收银员说道：“不用收他钱了，这一包是我送他的！”
收银员朝着男人鞠躬：“好的刘总！”
刘总。
李承幻默默记下了。
一直到男人回到走廊里的房间，李承幻双手始终没有从额头上拿开，但是一直在从指头的缝隙中用眼睛观察着这个场所的景象。
房间里弥漫着奢靡和罪恶的气息，让李承幻感觉有些不适。
正当他观察了几分钟却一无所获时，突然瞥见不远处的一个顾客好像在哪里见过。
李承幻的眼睛聚焦在他身上。仔细观察几秒后，他的心脏不受控制的跳动了一下。
这个男人，竟然长得很像那天闯进自己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