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洛洛听了这话,陷入了沉默。
难不成需要她跟江景年行夫妻之事吗?若真需要用这个方法才能救江景年的命,那她到底要不要付出清白呢?
“不可。”江景年斩钉截铁道,“洛丫头,你我并无婚约,何况你对我恐怕也只有恨,再无一丝情爱,所以不能用这个法子。”
李氏听了这话,忙转动着眼珠子对何洛洛说。
“若何姑娘不行,那就让彩月来……到时候江公子娶彩月做个妾就成。”
“不可能。”江景年又是不容置疑地拒绝,“我不会为了解蛊,做这样的事情的。洛丫头,杀了他们,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别别别。”江景年话一落,李氏忙又急道,“不做那事也成,只要同床共枕,便能以女子的阴气催化蛊卵孵化……不过得肌肤相贴,不着寸缕才行。”
“就这么着吧。”何洛洛接话。
而后又望向欲言又止的江景年,“若是委屈了江公子,我先跟你说抱歉了。”
江景年:……
他委屈什么?
与至爱之人这般,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
他只是,怕吓到洛丫头罢了!
稍作沉默之后,跟何洛洛说,“我们还是不能留在这里,这里太过危险。我们得把他们带走,离开这里。纵使进了山林,也比留在这里安全。”
蛊母寨,能起这么个名字的山寨,会是普通山寨吗?
蛊毒防不胜防,留在这里,谁都不知道会不会中了他们的招。
“好。”何洛洛也是这么想的,不过犯愁道,“我们离开容易,可带着他们四个,可不容易。”
“那汉子不用带。”江景年道,“带上那老蛊婆和李彩月,就够了。”
“可不带李氏,没法交流……”
“怎么可能没法交流?”江景年瑞凤眸子微眯,拿剑抵住那老蛊婆的脖颈,“阿婆你也不必装了,赵元基可不会说苗话,当年他向你学蛊术的时候,你们用什么话交流的?”
那老蛊婆一双灰败的死鱼眼,在听到赵元基三个字后,突然焕发出了神采。
流利的南国话,脱口而出。
“元基,元基他当了北黎皇帝了吗?……”
“他说过,只要他当了皇帝,就封我做贵妃的。”
边说边捧着苍老无比的脸庞,失控地怪笑了起来。
“可,可我如今成了这副模样,怎么去当他的贵妃?不行,不行,我不能这个样子,我要恢复年轻美貌,我要去北黎皇宫找元基……”
李氏打击老蛊婆道,“师傅你都这副样子了,牙都掉光了,还怎么能够恢复?你就死了那份心吧。”
何洛洛却掏出一副整齐盈白的假牙,塞进老蛊婆嘴里。
“谁说不能恢复的?这牙和真的一样,能嚼能吃,还好看。”
老蛊婆原本掉光牙干瘪下去的嘴巴,在塞上假牙后,饱满了起来。
拿镜子一照,果然跟真的一样。
不对,比真的还白,还整齐,还好看!
李氏也看呆了。
这牙也太逼真了,太好看了。
若是不说,谁能知道是假的?
就凭这好看的一副牙,再配上一身年轻漂亮的皮囊,真能当贵妃啊。
不过震惊过后,李氏马上就说,“师傅,纵使你有牙也来不及了,没有年轻女子供你换皮囊,你已经遭到反噬,马上就要死了。”
“谁说没有年轻女子的?”何洛洛扯着嘴角,托起李彩月的下巴,“眼前不就有一位?”
“虽然长得丑了点,但可以拿她过渡一下啊。”
“到时候找到了年轻漂亮的,再换过来不就行了?”
这话一出,老蛊婆宛如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灰败的眼睛,顿时望向了李彩月。
李彩月吓得魂飞魄散。
可嘴巴被贴着纱布,说不出话来,只能死命摇头。
李氏也吓白了脸,焦急地指着何洛洛怒骂。
“贱丫头,你好歹毒的心,竟敢想出这样的阴招!”
“不过你算盘打错了,我师傅可不是这样的人……”
见老蛊婆定定地盯着彩月,顿时急了。
“师傅,师傅你可不要中了这贱丫头的计啊,这贱丫头存心想要害死我们呢。”
“彩月可是你的徒孙,往日都是她在照顾你,你不能把算盘打到她头上去啊!”
何洛洛在一旁插话。
“阿婆你是不知道,咱们北黎皇帝,后宫佳丽三千,你但凡进了皇宫,有的是年轻漂亮的女子为你提供皮囊,你一定会青春永驻的!”
“若因为找不到合适的女子过渡,就这样死了,得多可惜呀?”
“我要是你,可不会心软!连孙女都不是,一个徒弟罢了,还能比自己的命更重要啦?”
这番话,彻底把老蛊婆给说动了。
赵元基当年为了跟她习蛊,跟她说了多少甜言蜜语,许下了多少承诺?
她是真的真的,动了芳心的。
也是苦于自己驻颜术,不够完美,只能维持几个月,原本想着提升一下,再寻副好面孔再去北黎找赵元基,当贵妃,可不曾想这一耽搁,就是三年。
原本驻颜术没法提升,快要打消这个念头了,这厢何洛洛的话,再次给了她希望。
三千佳丽啊,这么多的美人,一年供给她两个,有什么了不得的?
虽然有可能因为容貌改变,当不了贵妃,但能够一直容颜永驻下去,她有什么不愿意的?
江景年见状,在一旁添火。
“阿婆,只要你给我解了蛊,那李彩月就交给你,任由你处置。”
“别忘了,你都这副样子了,要不是我们把他们三个捆住,你是不可能拿住李彩月的。”
“这桩交易你要是同意,就随我们离开蛊母寨,去到外面密林之中,把我身上的蛊卵催化,替我解蛊!”